茶馆里,嘈杂喧闹,茶客们的议论声此起彼伏。文桐凑近一桌满脸愤慨的茶客,听了几句后,跟着低声附和:“是啊,这贡献榜,实在是不公平,咱们这些老百姓,哪有出头之日。”这话一出,像是打开了话匣子,茶客们纷纷开始大倒苦水,你一言我一语地吐槽起贡献令的种种不公。
然而,茶楼里人多嘴杂,茶客们虽满脸愤懑,却还是有所顾忌,说话总是点到为止。文桐见状,灵机一动,此时正值饭点,他开口提议:“各位大哥,看大家聊得投缘,不如我做东,请大伙吃顿饭,咱们找个安静地方,好好聊聊。”茶客们一听,先是一愣,随即欣喜若狂,毕竟白吃一顿饭的好事可不多见。
文桐特意选了个偏远的包房,一进包房,茶客们便打量起四周,见环境隐蔽,这才彻底放下心来。刚一落座,众人便迫不及待地继续吐槽起来,话语里满是对当今世道的不满。从他们激烈的言辞中,文桐逐渐梳理出一些关键线索:当今陛下是靠弑君登上皇位的,所以残暴并生性好色,只要看上的女子,无论身份,都会强行掳走。
文桐满脸笑意,给众人一一倒上酒,酒过三巡,茶客们的话更多了,脸也都因为酒精变得通红。文桐见时机成熟,不动声色地开口问道:“各位,你们可知道悬赏榜上的那两个人?”
此言一出,原本就热烈的讨论瞬间更加火爆。
“知道知道,那年首富的儿子进献了一颗长寿丹,得了榜首。陛下问他有啥愿望,他居然说要月娘娘,陛下当场就怒了,直接把首富的儿子斩首了!”一个胖胖的茶客大声说道。
“你这听的不对!”另一个瘦高个立刻反驳,“那首富的儿子姓崔,他带着一帮江湖好汉,直接杀进后宫,把月娘娘给掳走了!”
“听说还带了一位仙人呢!”又有人急切地补充,“所以陛下才不敢轻举妄动,不然就凭陛下那些暗卫,还不早就把那姓崔的公子给杀了。”
“你们都是从哪儿听来的?”一位老者哼了一声,“明明是月娘娘以死相逼,陛下心疼她,才放那崔公子走的!”
几人互不相让,争得面红耳赤,声音越来越大。文桐在一旁静静听着,目光在这群酒意上头的茶客间来回游走,脑海里飞速整理着从他们喧闹争吵中捕捉到的线索。
悬赏令上那对神秘男女的身份渐渐明晰——男的是崔公子,女的则是月娘娘。
这崔公子身为首富之子,曾献上一枚珍贵无比的长寿丹,一举拿下贡献榜榜首之位。
本该是风光无限,可他却在陛下询问愿望时,犯了大忌。他心心念念的,唯有被陛下强行掳走的未婚妻月娘娘,直言要将她带回身边。
这一请求,瞬间触怒了陛下,一场激烈冲突就此爆发。
而关于崔公子最终如何带走月娘娘,茶客们各执一词,争论不休。
这些说法真假难辨,却像一团乱麻,紧紧缠绕在文桐心头。
酒劲上头,茶客们的意识逐渐模糊,身子晃悠着,一个接一个瘫倒在包房的桌椅上、地板上。他们双眼迷离,嘴里还含糊不清地嘟囔:“我说的都是真的……真的……”,声音带着醉意,渐渐微弱。
文桐无奈地摇了摇头,看着这一片狼藉,知道在这群醉汉这儿,确实榨不出更多有用线索了。他招来小二,结清了酒菜钱,又额外给了些碎银当作收拾包房的辛苦费。小二眉开眼笑,连连道谢,麻利地收拾起桌上的残羹冷炙。
文桐走出酒楼,外面的天色已暗,街灯一盏盏亮起,昏黄的光洒在石板路上。他站在街边,脑海里飞速回顾着从茶客那儿听来的信息。“崔公子、月娘娘、长寿丹、江湖中人、仙人……”这些关键词在他脑海里不断盘旋。
文桐沉浸在对线索的思索中,突然,一股灼热感从怀中传来,烫得他浑身一激灵。
他急忙伸手,将那块双鱼玉佩掏了出来。
刹那间,玉佩绽放出夺目刺目的光芒,光芒如汹涌的潮水,将他彻底淹没。文桐只觉眼前一黑,意识渐渐消散,坠入无尽的黑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