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答应她了？！”
方荇芷“唰”的站起来，把凳子带的向后移了好多。
“如果我不答应，我就出不去了。”
厉景行没有避讳，反而很坦然。
“之后呢，她带你出去了吗？”
“她实现了她的诺言，只不过……”
厉景行苦笑着，仰起头看着窗外的星星。
“她把我困在了她的身边。”
方荇芷小心翼翼的问：
“那你真的报仇了吗？你的父母……”
“死了。”
厉景行忽然笑个不停，
“你知道吗，当时我娘还求我，说……我养了你这么多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那我当然要报答她啦。”
“那你是怎么……”
“我挖了她的眼睛，挑断了她的手筋脚筋……然后把她卖到了我最讨厌的地方。”
厉景行还在笑，笑的眼泪都出来了。
“你别问我是不是真的高兴……因为……”
厉景行突然不笑了，她抹掉眼泪，看着方荇芷，眼睛里没有一丝光亮。
“因为我已经死了，就在我被卖掉的那一刻，在林兰儿死掉的那一刻，我死了。”
“景行姐姐……”
方荇芷欲言又止，她不知道怎么说才好。
“没关系，你知道了也好，知道了我的真实面目，你也能做出判断。”
厉景行从床上下来，整理整理衣服，然后寻找佩剑。
“别找了。”
方荇芷走到厉景行跟前，一把抱住她。厉景行一愣，竟然忘记挣扎。
“我给你藏起来了……你放心，就在房间里，很安全。”
厉景行无奈的转身，和方荇芷面对面。
“阿荇……”
“你既然叫我一声阿荇，那我就得当你是我的景行姐姐。”
方荇芷轻轻捂住厉景行的嘴，用额头抵住她的下巴。
“你看，你说出来也没什么的，这不是你的错我也知道。”
方荇芷抬起头，直视着厉景行的眼睛，
“我永远是你的阿荇，你也永远是我的景行姐姐。”
厉景行沉默许久。
“我不配。”
“我不配你对我这么好。”
“我们还是……”
“你别说了。”
方荇芷松开厉景行，拽住她的胳膊，把她拖进来。
“你想干什么？你想离开阡陌山吗？你想离开我吗？”
“对。”
厉景行逼得方荇芷后退两步，
“我告诉你了，你知道了……你是我最重要的人但是现在，你知道了，你觉得我还有脸待在你身边吗？”
厉景行眨眨眼，抬头，努力把眼泪憋回去。
“不管我是不是被人强迫的，我都已经这样了……我已经……做了那样事。”
“所以不管你在不在乎，反正我在乎……是我配不上你，是我……”
“你说什么？”
方荇芷上前几步，抓住厉景行的领子，
“你再说一遍。”
“我说我在乎。”
“后面一句！”
厉景行不说话了，看向别处。她怕，她怕方荇芷嫌弃她。但是她又很期待，方荇芷的反应，她就这样矛盾着，不知道该如何。
“你说话！”
方荇芷急得直咬牙。
“我说我配不上你。”
厉景行干涩的开口。
“只要你想，你永远配得上我。”
方荇芷踮起脚尖，吻上厉景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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