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

方荇芷虎躯一震。

方荇芷死死掐住杏子的肩膀，来回摇晃。可杏子再痛，也秉承着打死也不说的理念咬牙忍着。大颗大颗滚烫的泪花儿落在方荇芷的手上。

方荇芷见杏子不说，心里干着急。

方荇芷心平气和的对她说，

杏子支支吾吾半天，才从嗓子眼儿冒出一个“对”来。

杏子不说话了。

方荇芷彻底抓狂了。

她刚想破口大骂，职指责杏子的行为。结果杏子“扑通”一声，跪在方荇芷面前。

杏子声泪俱下，抓住方荇芷的裙边，

方荇芷双眼通红，一把扯出裙子。

杏子手里的裙子被扯出来，她没了支撑跌倒掉在地上。

杏子往前爬了爬，一脸泪痕却坚定不移的又一次抓住方荇芷的裙摆，

杏子松开攥着裙摆的手，胡乱抹了抹脸，

杏子把手放在身前，狠狠地把头磕下去，发出“砰”的一声响。

方荇芷没忍住后退一步，看着杏子额下渗出的鲜血，又看看她颤抖的身体，方荇芷犹豫了。

杏子说的对，她一旦离开，方彦珘就有机可乘，阡陌山也就可能趁机易主。

方荇芷看着杏子满脸的汗水和鲜血，突然觉得杏子很厉害，比自己厉害很多。

她觉得杏子是一个对主人忠心耿耿，为了主人可以对自己可以下狠手的人。她不管别的，清楚主人的目的，为主人赴汤蹈火都在所不辞。

方荇芷瞧着她，没有说话。她看得出来，杏子在害怕。她害怕说的过了火自己会下狠手杀了她，也害怕自己阻止不了自己。

方荇芷冷冷的说，

杏子的瞳孔明显的缩了一下。

杏子往后缩了一下，看看方荇芷的脸，低下头。

方荇芷顿了一下，

杏子猛的跌坐下去，眼泪都急出来了。

杏子咬咬牙，重新跪起身来，压着哭腔儿说：

杏子在地上哭得可怜，双手抱住头，看着快被逼疯了。

方荇芷把杏子从地上捞起来，

杏子抹抹大花脸，拼命点头。

方荇芷拿起帕子，认真且轻柔的把杏子的脸擦干净。

方荇芷顿了一下，

杏子眨眨眼，消化这些东西之后，又重新跪下，

杏子说着，鼻头红红的，努力不让眼泪掉下来。

方荇芷心疼的摸了摸杏子的头，

杏子抬起泪汪汪的眼睛，笑了。

从此，方荇芷身边跟着的，是一个圆滚滚的，叫杏子的小女孩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