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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8.钝刀子割肉

全女:她方坐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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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欢辞和马嘉祺瞬间进入状态.

苏欢辞的身体微微摇晃,眼神迷离涣散,仿佛真的被酒精浸泡过,那份强撑的清醒摇摇欲坠,只剩下脆弱和茫然.

马嘉祺则绷紧了下颌线,动作带着一种小心翼翼的克制和压抑到极致的汹涌情绪.

林玥瘫坐在沙发边缘,头无力地垂着,长发凌乱地遮住半边脸.

她嗤笑一声,声音含混不清,带着浓重的鼻音和绝望的颤抖.

林玥
林玥

“稳...稳定?呵...陈屿...你说人活着...就为了...图个稳定吗?”

她猛地抬起头,泪水和醉意糊了一脸,眼神像破碎的玻璃,直直刺向陈屿.

林玥
林玥

“像...像我姐那样?像...像你那样?把自己...活成一口...喘不上气的棺材?!”

陈屿的身体几不可察地晃了一下,仿佛被'棺材'两个字狠狠砸中,他放在身侧的手猛地攥紧,指节泛白,手背青筋暴起.

镜片后的眼神剧烈地波动着,震惊、受伤、被戳中心事的狼狈.

还有那几乎要破笼而出的、压抑了十年的炽热情感,如同熔岩在冰层下奔涌.

他喉结艰难地滚动了一下,声音干涩沙哑,带着一种濒临失控的紧绷.

陈屿
陈屿

“林玥!你喝多了!”

这不仅是劝阻,更像是在阻止她说出更多刺痛彼此的话,也像是在阻止自己内心即将喷发的火山.

林玥
林玥

“喝多?”

林玥猛地站起来,踉跄了一下,差点摔倒,陈屿几乎是本能地一个箭步上前,手臂稳稳地扶住了她的胳膊.

就在他手指触碰到她皮肤的瞬间,两人都像被电流击中般僵住了.

时间仿佛凝固,空气里只剩下林玥不稳的呼吸声和陈屿陡然变得沉重急促的心跳声.

林玥的目光从陈屿扶着自己的手臂,缓缓上移,对上他那双近在咫尺、翻涌着惊涛骇浪的眼睛.

那里面有她从未见过的、赤裸裸的痛楚、担忧和一种让她灵魂都为之战栗的...深情.

酒精带来的混沌似乎被这目光灼穿了一个洞,一种尖锐的、带着宿命感的清醒瞬间攫住了她.

她的嘴唇微微颤抖,眼泪无声地汹涌而出,不再是醉酒的宣泄,而是某种被残酷照亮的、迟来的顿悟.

她看着陈屿,眼神复杂到了极点,恐惧、茫然、一丝微弱的希冀,还有巨大的、几乎将她淹没的悲伤.

林玥
林玥

“陈屿...你...”

她哽咽着,后面的话被汹涌的泪水堵在喉咙里,是'你为什么要这样'?

还是'你为什么要让我看见'?抑或是'我们是不是已经太迟了'?

无人知晓,她只是那样看着他,泪流满面,像一个在黑暗中骤然看见灯塔却已筋疲力尽、不知如何靠近的迷途者.

陈屿也看着她,看着她眼中那份迟来的、巨大的悲伤和洞悉.

他扶着她手臂的手指,无意识地收紧,又像被烫到般微微松开一些.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想辩解,想安慰,想告诉她这十年里那些未曾说出口的日日夜夜.

但千言万语,最终只化作一声沉重得仿佛用尽全身力气的叹息,融入了这令人窒息的沉默里.

他的眼神,是十年沉默的堤坝在无声溃决前的最后隐忍.

温颖

“停!”

温颖

温颖的声音响起,带着一种近乎战栗的激动.

温颖

“就是这个!”

温颖
温颖

“就是这个沉默的瞬间!林玥迟来的洞悉和恐惧,陈屿堤坝崩溃前的最后隐忍!”

温颖
温颖

“你们之间的空气是粘稠的,带着十年情感的重量!”

温颖
温颖

“苏欢辞,你最后那个眼神里的恐惧和悲伤,太精准了!马嘉祺,你的手!”

温颖
温颖

“那种想抓住又怕灼伤、想倾诉又被沉默扼住喉咙的感觉,全在那只手上!完美!”

温颖

苏欢辞和马嘉祺缓缓分开,仿佛从一场灵魂角力的风暴中心抽离.

苏欢辞抬手抹去脸上冰凉的泪水,指尖还在微微颤抖,马嘉祺摘下眼镜,用力捏了捏眉心,胸膛仍在剧烈起伏.

两人目光短暂地碰撞了一下,又迅速移开,空气中残留着属于角色的浓烈情绪和一丝属于演员的、难以言喻的悸动.

温颖

“下一场。”

温颖

温颖没有丝毫停顿,迅速翻动剧本,目光如炬地看向宋书渝和丁禹兮.

温颖

“沈静和吴哲,民政局门口。”

温颖
温颖

“那场决定性的争吵,离婚协议签下前的最后一次拉扯。”

温颖
温颖

“记住,不是撕心裂肺,是钝刀子割肉,是绝望的疲惫。”

温颖
温颖

“但底下还有一点...不甘熄灭的余烬!”

温颖

宋书渝和丁禹兮瞬间调整状态.

宋书渝身上那种温婉知性被一种深不见底的疲惫取代,仿佛连愤怒的力气都已耗尽,只剩下行尸走肉般的苍白.

丁禹兮则微微佝偻着背,眼神空洞麻木,像被生活抽走了所有精气神,只剩下一具空壳.

场景仿佛瞬间转移到了民政局冰冷的大理石台阶前,寒风卷起地上的落叶,打着旋.

沈静手里紧紧捏着一个牛皮纸文件袋,指关节因为用力而发白.

她看着台阶下踌躇不前的吴哲,声音不高,甚至有些飘忽,却像淬了冰的针,一根根扎进对方心里.

沈静
沈静

“吴哲,台阶就那么几级...上来吧,签个字,我们...都解脱了。”

她刻意加重了'解脱'两个字,带着一种自我毁灭般的麻木快意.

吴哲抬起头,眼神空洞地看着台阶上那个熟悉又陌生的妻子,民政局门口那刺眼的国徽仿佛在灼烧他的视网膜.

他嘴唇翕动了几下,终于发出嘶哑的声音,带着一种近乎卑微的、徒劳的挣扎.

吴哲
吴哲

“静...非得...非得今天吗?朵朵...朵朵她...”

他试图搬出女儿,声音却干涩得如同砂纸摩擦.

沈静
沈静

“朵朵?”

沈静像是听到了什么极其荒谬的笑话,嘴角扯出一个极其难看的、扭曲的弧度,眼神却冷得像冰窟

沈静
沈静

“你现在想起朵朵了?”

沈静
沈静

“吴哲,我们走到今天...”

沈静
沈静

“不就是因为...朵朵早就成了你'尽量'去接、'尽量'去关心的那个...'麻烦'吗?”

她的话语像一把生锈的钝刀,缓慢而残忍地切割着过去七年的疮疤.

沈静
沈静

“不是非得今天,是每一天,每一刻,都在告诉我...该结束了。”

沈静
沈静

“我们之间...早就结束了。”

最后几个字,轻得像叹息,却重若千钧,砸在吴哲心上,也砸在冰冷的台阶上.

吴哲像是被最后一根稻草彻底压垮了,他佝偻的背猛地塌陷下去.

眼神里最后一点微光也熄灭了,只剩下死寂的灰烬.

他不再看沈静,目光茫然地投向远处车水马龙的街道,声音轻得像自言自语,带着一种认命的、彻底的疲惫.

吴哲
吴哲

“是啊...结束了...早就该结束了...”

他慢慢抬起沉重的腿,一步一步,极其缓慢地踏上台阶,走向那个象征着终结的大门.

每一步,都像是踩在自己早已死去的婚姻和爱情的残骸上.

沈静看着他一步步走近,看着他那佝偻绝望的背影.

她的身体几不可察地颤抖了一下,捏着文件袋的手指因为过度用力而泛出青白色.

在吴哲即将与她擦肩而过、踏入那扇门的瞬间,她的嘴唇极其轻微地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

是想喊住他?是想质问?还是想最后一次...道一声珍重?1

段评

这拉扯感简直绝了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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