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六章
陈辞抱着箱子在长廊里路过青木颜的房间,他犹豫了片刻,还是去敲了门。
敲了几下没反应,应该是没人,看来是还没回来,陈辞叹了口气抱着箱子回了自己房间。
陈辞洗完澡看了看时间,已经快十点了,青木颜应该回来了吧,可是这个时间去打扰会不会不太好...
陈辞看着桌上那四四方方的纸箱子,果香味已经在密闭的房间萦萦而绕,陈辞却感觉莫名地心烦。
算了,还是睡觉吧。
晚上十点半的时候,一个穿着睡衣长相极其俊美的男人站在走廊里面对着一扇门发怔,手里还抱着一个纸箱子。
陈辞已经在门口踌躇了快十分钟了,他几次想伸手都没有敲上去,他感觉自己现在有点傻缺,不是说只是出来透透气吗?怎么就抱着箱子鬼使神差来送水果了,他不禁一阵懊恼。
这个时间青木颜应该回来了,他只要敲门把水果递给他就行,但是他在门口磨蹭了半天硬是下不去手,他平时不是这么矫情的人,说起来这全怪青木颜,自从上次弄的很尴尬后,对方一句话都没私下再跟他说过,真够小肚鸡肠的,自己还没跟他置气呢,他反倒先...
他突然又想起早上溪儿的话,也怪这丫头胡说八道瞎引导,导致他现在也莫名其妙地往那方面想,可这怎么想都不太可能,他跟青木颜也就抱了几下,亲了几下,摸了几下...
后面陈辞不敢往下想了,他突然发现和青木颜之间有太多行为委实越界,俩人又不是情人,甚至连床伴都不是...说起来都是青木颜对他单方面的骚扰,只是最近这段时间停止了这种骚扰而已,怎么也不能算是...失恋吧...而且他那种人怎么看怎么不像会产生失恋这种情结的...
越想脑子越乱,他觉得自己干站在这里实在傻逼,他打算回房间了,明天让前厅的人拿给他吧。
刚要转身,门突然开了。
沉浸在自己思绪的陈辞被蓦然的开门声吓了一跳,手里的箱子差点没拿稳。
“你在门口半天了,偷偷摸摸的干什么呢?”
“谁偷偷摸摸了?”陈辞下意识地反驳。
一回头看到站在门里的青木颜上身赤裸,下身只围了条浴巾,头发还半湿着,发梢的水滴滴哒哒地砸在地板上。
陈辞一下子就噤声了,把眼睛赶紧从那还滚着水珠的胸腹肌上挪开了。
他看着地板某处,口齿似乎不利索了一般。
“你...你怎么不穿衣服?”
耳边传来一声轻笑。
“我又没光着,再说又不是没见过,你害什么臊?”
依然是那副轻慢的口气,本来男人之间这种赤裸相见也不算个什么事儿,何况青木颜一看就是刚洗完澡,围着浴巾来开门也是很正常的,怎么自己变得这么敏感矫情了?
“你找我来干什么?”
大概是见陈辞没说话青木颜言归正传了。
陈辞这才想起自己本来是来干嘛的。
他把目光落到胸前的箱子上,然后把箱子递到他面前。
“今天去采摘,水果摘了很多,溪儿让我给你送一些。”
青木颜轻挑了一边眉,然后用比较平淡的语气说:“奥,是这样啊,那进来吧。”
陈辞自从挪开目光口就没正眼瞧过他,但听到这话猛地抬头,“我、就不进去了,给你自己拿着。”
青木颜垂眸看着他,半分没有要伸手的意思。
陈辞皱眉看着他。
青木颜笑了一下,然后就直接把他拉进了房间。
“我说了我不...”
门一关上青木颜就从背后抱住了他,皮肤上淌着的潺潺水珠贴在睡衣上,陈辞隔着布料都感受到了温热的湿润。
他一失神,手上一松,箱子差点掉下去,青木颜从背后越过他的身体帮他托住。
“小心点。”湿热的唇若有若无地贴着耳际,虽然青木颜已经洗过澡,但陈辞还是闻到了他身上盖不住的酒气,看来今晚应该是喝了不少。
“你、放开。”陈辞压低声音,脸上的线条紧绷着。
两秒后青木颜松开了他,然后走到他面前从他手里接过箱子。
陈辞倒是有些意外。
他眼见着青木颜把箱子放到桌子上,然后打开轻轻嗅了嗅,那神情动作有种调慢了倍速的感觉。
他回头笑道:“嗯,很香,帮我谢谢苏小姐。”
陈辞看着他无声点了点头,然后转身往门口走去。
在马上要拉到门的时候,背后传来青木颜的声音,
“真的讨厌我了吗?”
陈辞的脚步顿住了,他本可以直接无视他这种无聊的问题,不知道怎么的就是迈不开腿,因为青木颜的语气很认真。
脚步声临近,陈辞觉得他应该立马开门就走,但手已经拉住把手了还是没有按下去,青木颜走到他身后再次抱住了他,把下巴垫在他肩膀上。
陈辞感觉自己的呼吸一滞,脑子纷乱。
“可以不讨厌我吗?”
青木颜可能因为喝了酒,说话嗓音低哑,带着慢节奏的磁性,语气听起来竟然有些带着恳求的撒娇意味。
陈辞感觉心里好像有什么轻轻拂过,就像斜风中嫩绿的柳枝掠过平静的湖面,很轻,一瞬而过,却泛起了阵阵涟漪。
“你总是对我说放开,说离你远点,如果我真离你远了,你会开心吗?”青木颜的话说的并不像清醒时那么流利,更像是因为喝酒想倾诉。
陈辞张了张嘴,思考着说些什么。
“可我不会那样做的。”
陈辞兀自翻了个白眼,果然,这才是青木颜。
“你放...你先松开,你喝多了。”陈辞试图说动他,其实青木颜根本没有力,他只要试图挣扎一下就能脱离,但他没那么做。
“你在躲着我,我不想你躲着我。”
青木颜有些发痴的话一句句贯入耳膜,陈辞暗自叹了口气,他很想说自己并没有躲着他,倒是他,但转念一想似乎没什么必要,他是他的谁啊...
青木颜颇有些借着酒劲儿尽情倾泻的意思,可明明看着不像醉了,陈辞怀疑会不会是那种精心设计的醉酒真言套路什么的?
陈辞的疑心病不是一般的重,对于主动靠近他的人,尤其是像青木颜这种,他总是把持疑放在第一步,可...
陈辞的脑海里想着看来还是要催一下,尽快把青木颜的背景查到。
陈辞最终还是推开了他,他没有回头看一眼,拧开把手出了门。
陈辞回到房间又是辗转难眠,不知到了深夜几点才睡着。
第二天南叔一早便来敲门了,陈辞顶着俩乌青的眼圈儿去开的。
南叔一见他便贴心询问:“辞哥儿昨晚没睡好啊?”
“嗯,有点儿。”陈辞打了个哈欠。
“怎么了南叔?”
最近陈辞的早餐都是送到房间的,南叔肯定不会是来叫醒的。
“有点匆忙,所以等不及你到楼下再说了,我本来是打算月底再走的,但是溪儿母亲那边有点事,我得赶回去。”南叔的神色镇静,但还是从语气中听出了事态严峻。
陈辞跟他对视一眼,神色也变了变,顿时清醒了许多,他没有问是什么事,只是回道:“好。”
“那溪儿...”
“也得跟着回去。”南叔的语气笃定。
陈辞点了点头。
一大早南叔已经收拾好简单的行李,临时定了机票,陈辞快速换了衣服下楼。
南叔、苏邻溪、秦米幼都在,陈辞开车送他们去机场,青木颜下楼的时候恰好碰到。
青木颜扫视了一下,几个人的脸色都不大好,南叔看见他快步走了过来。
“木颜啊,比较着急,本来我想电话再跟你说的。”
“怎么了?”
青木颜看了一眼他手中的行李箱,“是有事要外出吗?”
南叔长话短说:“是家里有点急事,我必须现在走,分公司这边你要多费心了。”
青木颜觉得有些怪异,但也没有多问,他微笑着点点头。
“那苏小姐和秦小姐...”
他的目光瞥了一眼厅侧跟她们站在一起的陈辞,他其实是想问陈辞也会走吗,但最终也只是旁敲侧击地开口。
“是,溪儿跟秦丫头也要一起走。”
“辞儿哥现在正要送我们去机场。”
青木颜眨了眨眼,突然道:“我也一起去吧,今天正好没什么事,跟陈总一起给你们送行。”
南叔没有拒绝,似乎连客套的心思都没有了。
陈辞知道青木颜也要去,有点心烦,但他没有立场拒绝也不好拒绝,所以他干脆开了辆商务车。
去机场的路上,青木颜还跟苏邻溪道了谢。
“苏小姐,谢谢你的水果,很甜。”
陈辞就坐在他一旁的主驾驶位,听见他这虚伪的说辞直倒胃口,一听就知道他连尝都没尝在这儿胡诌。
苏邻溪倒是没有深想,她只是淡淡冲他笑了笑,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
不止她,车上每个人都脸色很沉,气氛很是诡异,青木颜直觉一定是发生了要紧的事。
到机场的时候,几个人饯别,青木颜还留了苏邻溪跟秦米幼的电话。
几个人走得匆忙,留下陈辞跟青木颜俩人,陈辞目送完转身就往外走,一点不等青木颜。
青木颜追了上去。2
蹲蹲下一章的内容,感觉还不够看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