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霜剑挥出,一道凝如实质的剑气击向银轮,却见银轮忽的消失,剑气斩空,打在不远处的树上,一连几个的高大树木随之倒塌。
这种动静,在危机四伏的中级升灵台会闹出不小麻烦。不出所料的话,这个地盘的魂兽该来了。
舞长空走了出来,一袭白衣,披散着湖蓝色长发,散发寒意的天霜剑倾斜在身侧,气质卓然。唐舞麟跟在他身后,对着程何安抚性的点了下头。
江易灿见此,眼眸中划过一丝兴致,勾起唇角,手指动了动,银轮移到身前,并没有说什么。
舞长空的目光不咸不淡的停留在程何身上,视线的余光却紧紧关注着江易灿,朝程何的方向径直走去。在他斜前方站定,跟上次一样,天霜剑挡在他面前,保护的意思溢于言表。
他道:“回去。”声音很冷,语气中带着强硬的意味。
程何刚要开口,一只手却拽住了他的衣袖,顺着手臂看去,只见唐舞麟蹙着眉,摇头。
程何知道唐舞麟的担心,没有迟疑,他自我的违逆了舞长空,“对不起,我还有事没办好,至少现在还不能离开。”
唐舞麟叫了一声,“程何。”
程何目视江易灿,摇摇头:“我自有把握。”
“小温欢,这种时候可由不得你耍性子。”江易灿眉眼染上笑意,伸出食指摇了摇,“还有,你凭什么认为我会跟你合作,这对我没有任何好处……”
冷然的声音截断了江易灿的话。
“我的学生由不得无关紧要的人欺负。在事情没有弄明白之前,我会向着你,不让你受到伤害。”前半段明显是对江易灿说的,而后半段是对程何……
舞长空这是同意了?
不仅是唐舞麟震惊,就连程何也是讶异的。
舞长空是那么一个傲气、脾性不算好的人,要是其他人不给面子的与他唱反调,他会直接转身就走,片刻都不会停留,怎么可能多费口舌的纵容一个不识抬举的人。但不可否认程何是不同的,绝大多数情况下他是懂事的好学生,天赋绝佳,悟性极好,舞长空有耐心纵容一二。
其中似乎有掺杂着其他感情在内。
他压下心底的讶异,自己都做好舞长空转身就走的准备了。对于这个老师,他还蛮喜欢的。
“舞老师,谢谢您。”
舞长空没有回头,应了声,“嗯。”
视眼移向江易灿,程何意味不明的说道,“江易灿,别到时候翻了个头破血流的跟头,那可就猖狂不起来了。”
“好啊,我倒要看看是谁先头破血流。”江易灿神色不变的回道,收回武魂,“情报也探查完了,再见了各位,期待我们下次见面。”话音未落,就已离开升灵台。
“别想走!”
按动腕间的救援信号器,程何紧跟着离开升灵台。
程何和舞长空两人不在一个房间,他不知道他们是什么情况,也没打算深究。从玻璃仓中起身,没有多余的动作,迅速跑到隔壁房间。
澜珞在那儿守着江易灿,另外还有几个工作人员,倒也放心一些。只是——
“怎么回事?”程何难看道。
“他被带走了,”澜珞懊恼回道,“是楚塔主的意思,我阻止不了。”
“回去再说吧。”
……
“舞老师,我还有事,先走了。”程何不打算跟上去。
“跟上来,我有话要对你说。”舞长空叫住了他,不难听出他声音中的冷意。
程何让澜珞留在传灵塔,自己则跟上。
安顿好唐舞麟,舞长空带上房门,靠坐在沙发上,程何站在对面,两人无言。
“我错了。”
舞长空闭目,没有出声。
“升灵台内危险重重,我不该拿自己的生命开……”
“每个人都有秘密,我不会强求你说出。我不知道你是以什么为目的接近那个江易灿,但他看着你的眼神带着敌意。”舞长空打断了他的话,“我要告诉你的是,在自己没有成长为强大的魂师,能够独当一面之前,不要拿自己的生命涉险。现在的你就是只轻而易举能捏死的蝼蚁。当然,如果你的家族强悍到能为你扫平一切障碍,就当我没说过。”
“程何,我说的,你听明白了吗?!”
舞长空说的很骨干也很现实,自己一没有庞大的家族势力,二没有强悍的绝世修为。在这个弱肉强食的魂师世界上,根本算不了什么,也改变不了什么。
程何不是傻子,相反,他是一个极为聪明,心思很深的人。一句提点,他就知道自己该怎么做,不该做什么。
舞长空话语间的关心,不难听出,他很乐意听这位老师的话。情绪缓慢平静下来,敛去眼底的浮躁之色,程何低声道:“明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