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墨兰看向他，偏了偏头，清冷的面夹上挂上甜甜的笑，似乖巧又似嘲讽，眸色在发昏的背景下衬映的渗人。她做撒娇的小女儿般“兄长，上次同你讲的故事太过简化，这次我同你说细些，可好？”
他们凑的很近，盛长枫可以将盛墨兰眼中的寒意一览无余。盛墨兰没管盛长枫的回答，不重要。她自顾自的述斥着，从头到尾，不像上次般平静，更生动
“兄长，知道吗？小娘死了，我被盛明兰算计嫁给一个病秧子。你与盛家都不待见我，都恨我败坏了你们的名声”
她噙着泪，说到难过之处也不禁泪水涟涟，声音哽咽难言
“兄长，那日也是这般大的雨，在一酒楼包间里。你一脸憎恶的看我，好像我是什么污秽腌臜东西，你骂我‘不守妇道，只会给你丟人，给盛家丢人。是小娘与我生生作践了你，你恨不得打死我才好！’”
“为什么兄长从来都不愿去了解我与小娘呢？你总是坐在高位府视我们，对我们怨言相向”
盛墨兰的笑容散去，他们挨得更近了。盛墨兰葱白的柔荑搭在盛长枫的肩上，盛长枫耳边传来阵阵苏痒之意。盛墨兰的气息包裹着他，像高不可攀的雪莲又像靡烂堕落的罂粟
“我有时真羡慕兄长装聋作哑、独善其身的本事。不过我也明白我们从来都不平等，你是父亲的儿子，我是父亲的女儿。你想要的触手可得，而我想要的就只能去抢去争，最后的结果也不一定如意”
柔荑在盛长枫的眉眼上作乱，含情脉脉如待心上人。“墨儿”似痛苦似恼怒又似妥协，盛长枫的手被盛墨兰死死禁锢住，他也不敢太过用力怕伤到她，只试图劝说、震慑
暗哑的声音暴露了主人，盛墨兰笑得更欢，媚态显生，低应声作回。娇清的声音像是带了小勾子，哪里像一个未出阁的姑娘？
“兄长想不想知道我最后的结局？”许是无趣了，轻挑起盛长枫的一缕头发。盛长枫觉得自己就是案板上鱼肉，无力反抗。对于盛墨兰抛出的橄榄枝，他说不感兴趣是假的，但直觉告诉他还是不听为好
可惜他不想听，盛墨兰就要讲“一卷草席了葬生平，身入荒野乱葬”
盛长枫倒吸口凉气，官女子却落得个这般结局，这女子还是自个捧在手心上的妹妹，谁能接受？盛墨兰还在继续，语调轻浮好似在讲个不相干的外人，可盛长枫却听出了恨意
“好冷啊，好冷！寒风挟着凉雪生硬的刺进我的血肉里，我全身冻到青紫，连轻微的动弹一下都不行。太冷了，冷得我发不出一丝细弱求救。许是发昏了又许是本就好此，除去大片大片的白什么也瞧不见，后来我慢慢的阖上了眼”
“我不记得具体死的时候了，我只知道时间在一点一点的流，我死吧？我应该是死了的”
“是的，她死了！”盛墨兰早就死完了，死在了大雪纷飞的冬日，死在了所有人的期许里。我只是一个与她共拥记忆，共享感情，独占躯壳的疯子，一个要为她报仇的疯子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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