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七,你今日引风、踏剑时更本不在状态啊,发生了什么事情了吗?”解容时从容收起剑,问着身边目光都要直了的若其华。她凝固双眸,长叹了口气--
“被吓的。没有什么事。”
若其华语未落,就顺着黄昏走了回去,解容时原本想追上去,但还是放弃了。千竹寂寥,残红未归。
在千竹山半山腰处,是白云瀑的源头-白云泉,那是若其华的寝室。篱笆下雏菊,老树上双雀,白云泉旁的石台,四面支着红木架,上面挂着一直在流动的画卷,画卷上树在摇曳、花随风动、人在走。这些都是若其华从司音门中带出来的,全是之前桃灼画的,因此都有了灵。
“山水有灵,如千年得遇知己。”
若其华闲慢的跃上老树最粗的那根枝干,倚着,心中想着一些未清楚之事。
自从入了青虹门,就时常忆起关于桃灼的事,就像做梦、发呆,包括刚刚“思绪神游”。若其华伸手去摸出那只埙,上面原来还刻着“诗华”二字,这便是这埙的名字,她仔细的擦拭着诗华上的粒粒灰尘,“如果今日救我的当真是师姐,那她又去了哪里?那她当年下山后去了何处”。落霞被残云擦去最后可见的一抹胭脂色,若其华举起手抓住那剩余的流光,她瞥向微云,如花瓣的眸中便映满了一程灿烂的星汉,那星光对她烁烁明华,她也对那星光微笑,露出显眼的四颗虎牙。待余光收尽,若其华握住手掌,心满意足地放下。
篱笆幽蝶,苍穹皎月下,依稀从楼阁外隐现出一个人影--是解容时,若其华向他望了一眼又转过头来,容时却接过她的目光,垂眸道:“十七又爬树上去了?”
若其华只无趣地道声“容时师兄好”
“你眼下可有什么不顺心的事?”解容时青布衣摩擦,挪动到老树下坐着。
“有啊,有啊,多了去了。”
若其华说完后将手枕到头后,闭上双眼,若无其事的模样。可是也猜不透她的心思。
对于若其华敷衍的回答,解容时也只能无奈得笑笑。他挽起广袖,从中请出了一尊梨花清酒。“喝吗?”
“谢谢,不喜欢梨花”
解容时“…”
解容时笑了一下,道声“无碍”,无奈得摸了一下鼻子。
若其华翻了个身,至于后来解容时说了些什么,她是一概没有听。此时只有远方星宿点点收尽若其华的眼底,思绪呢,早已被今日乘红云来去自在的桃灼牵走。
过了子时才好不容易把解容时打发走,起身拍拍灰尘,“他这分明没想让我睡觉啊。”又坐在画卷中的石潭之上,画卷上丹青千里溢动,若其华只觉得整个人倏然间轻飘飘的,要飞了起来,彩纱飘幔,悠悠地有种幽香,入了谁的梦。
“若盈盈。。若盈盈!”
若其华睁开眼,朦朦胧胧中恍恍惚惚瞥见了雕栏,其上轻纱缠绵。“你在看什么呢。。”,若其华发现自己趴在一张圆石桌上,她缓缓起身去寻找那个呼唤她的人,“是花榭长亭。。南苏民房”若其华喃喃着,“叮咚。。当”,水声?若其华掀开轻纱,一只黑木蓬船慢慢推开花榭边的涟漪,叮叮当当得响,而还没等她再回神,那只船就变得透明,水声依旧在。
“盈盈。”
若其华望向那畔小岛,岛上一株桃花树悠然盛开,花瓣拂落,而树下,可是她心心念念的桃灼。桃灼正扶着琴,她也睁开双眼,眼中桃花盛放。若其华看呆了,虽然今日刚见,此时却又有风动声涌上心头。
桃灼放下琴,飞向若其华,手捧一卷画轴,画轴展开,飘向若其华,她看见画卷上粉雾荡漾绽放,画的是桃花源吧。天边闪出雷声,突然桃灼伸出右手,拼命要抓若其华。
“若盈盈!救我。。”
语毕,她又作红云飘散。若其华急忙去捉云影,但无果。“桃灼?”
天色愈来愈黑,传来诡谲的尖笑,若其华紧紧握住画轴,眉间流下细汉,她很怕,直到没法喘息。
惊醒,额头布满汉滴。而手中正握着那轴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