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像话吗?”
“青虹山从未收过女弟子,这可破了例了呀!”
“盟主?盟主呢?到时说句话啊!”
一只手突然从人群中笔直伸出来,“停!停一下各位!让我先出来!”,人群随即疏松了些,盟主拄着拐杖蹒跚着挤了出来,左右侍人立马上前扶住他。
“盟主,您慢点。”
待盟主坐定,侍人端上茶,他闻了闻,悄悄问道:“烫吗?”那侍人连道不烫,于是满意的接过茶杯。他抬头却见所有人闪着眼睛盯着自己,盟主在座椅上退了退,一边又押了口茶,道:“这样盯着我做什么?....嗯!臭小子!你要烫死我?我说几遍了....”
堂中众人都松了口气,又开始七嘴八舌起来。“等等!各位,一个一个说”
灵派师娘上前,“青虹山从未收过女弟子,”
“知道,过,下一个”盟主手一挥,灵派师娘恁在哪儿好一会,又匆忙道:“我还没说完!…”“老夫知道,下一个!”,师娘随即就被拉开了。
“您要为青虹山…”“好,过”盟主又打断了话。就这样,一个又一个被轰出了堂中,众人挤在堂口,“您倒是听我们说完啊!”
盟主闭着眼悠哉悠哉的打着小排子,道:“我收徒弟,又不是你们收徒弟。”语毕后带着事人,从堂中后门离开了,只剩众人在门前大惊小怪
堂后院风起,千竹落叶,若其华跪在地上,想用手去捉,却看见盟主来了,又连忙跪好,直了直身子。“你都听见了?”盟主问
“对,听见了。没人同意。”
“但是你已练成剑灵…你这孩子,真是个奇葩,原本分明是灵派弟子,怎么会练出剑派剑灵。话说,你那剑灵呢?不应该和你在一起吗?”
“它就在这儿。”若其华指向竹枝旁的一根枯树枝,盟主仔细望去,呦!好伙计,还在扭。若其华无奈得把脸遮起来,这个剑灵就是根枯木头,还不听话,动不动就“现原形”、对自己“大打出手”…属实恐怖如斯。
盟主小跑过去乐呵呵地摸着它,它还挺快乐,还在哼唧。“奇葩…真的奇葩!这孩子,好姑娘…”“师父,这剑灵很难见?”
“对,老夫从未见过这种剑灵。”
若其华呆住了,她当真如此厉害?
只不过是学着容时师兄炼剑灵时的样子,有模有样地对着一根枯树枝说了一些它听不懂的话罢了。
“姑娘快起来,别跪着了!走,和老夫练剑去。”
若其华被蹦蹦跳跳的盟主拉起来,盟主边走边问“若姑娘年芳几何?”,若其华只好掰开手指,从师姐下山那一年数起,也该有五年了,“回师父,十七了。”她收起心思。盟主可开心坏了,捡到宝了呀!十六岁碰个运气就练出剑灵来,这还不得是个奇才。“若姑娘以后要好好修炼剑灵,它还未与你好好磨合。”
若其华再抬头,她就站在青虹门下了。太突然了,就像梦一样。回忆起儿时刚入灵派,自己天天想着进剑派,师兄一个个武剑潇洒得很,自己却就空着手什么灵阵都布不出来,于是就自己削了一把木剑,还当着桃师姐的面做点三脚猫功夫,师姐那时只是笑笑,拍拍头,道:“等小其华以后保护我呀~”…“啊…”“若姑娘,发呆啦。”若其华回过神,又想到师姐了。
“唉?你那根小树枝呢?”盟主忽然叫道,吓了她一跳。若其华慌忙转身回头,奇怪,那枯树枝未跟上来?“这孩子,你快些回去寻它呀。”
“师父莫慌,我想我可以…”若其华话音未落,平伸出左手,掌心向下五指微张,嘴中念叨着什么,缓慢又将左手握住,道:“枯木,来!”
千竹山林尽头蓦地闪过一道浅浅冰光,极昼般穿梭在竹叶间,铮铮有声。没等盟主反应过来那根树枝便飞来,若其华未料到如此之快,惊声叫道:“师父小心!”推开师父后,眼见的枯木到了面前,若其华迅速弯腰蹲下,枯木便“咻”一下插进青虹门石柱中去。“真是有惊无险,师父您没事吧?”若其华起身拍拍肩头的尘灰看向他。盟主惊呆了,望着眼前长发高束一袭白衣的“奇才少年”——和她不远处插在石头中的枯木剑,不禁打个寒战:可怕,太可怕了。还未“入门”便会召剑,盟主撩过被风吹乱的发丝,保持他最后一分从容,道:“未伤者”。若其华听后,挠了挠头,不好意思的笑了笑。
若其华小跑过去,青丝随风飘,拔出枯木,那石柱冰冻了一大块,若有隐隐约约的寒光附其上。“冰性剑灵。”盟主可终于看出来了,这枯木剑暗泛冷光、石柱被冻…盟主越发感觉刺骨惊悚。
她是当真的天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