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雨欲来风满楼,乌云阴沉压得人喘不动气。刘耀文看着天色也皱了皱眉,不知为何今天心里惶惶的。他麻利地收拾好东西,决定不去舞社,直接回家。
或许是过于匆忙,到家门口才发现自己忘带钥匙。
他敲了敲门,没人回应。
刘耀文:……
迫不得已,刘耀文只能迅速折返跑回学校。万幸在雨来临之前,他已经取得钥匙,从学校的矮墙翻了出去。
雨伴随着轰隆隆的雷声来了,豆大的雨滴打在小巷子角落那堆碎红砖上,冲刷着猩红的印迹。
宋亚轩眼神冰冷地看着眼前的小混混,额头上的伤口还在往外渗血。
他擦了擦脸上的血,勉强稳住身形“宋凌就这么好,让你们心甘情愿给他当狗腿子?”
小混混为首的那个,名叫王雷。在宋亚轩没转学之前,就经常这样霸凌他。
王雷啐了一口道“没办法,凌哥说了,只让你活的像个废物,他就高兴。”
“他越高兴,弟兄们就活的越滋润”
“弟兄们,继续,打断他的腿”他拍了拍宋亚轩的脸,笑着说“不是跳舞很厉害吗,打断你的腿,看你还能不能这么出风头。”
宋亚轩猩红着双眼,如同一只困兽。他捏着手中的碎玻璃,准备拼个鱼死网破。
本不想让那个小人得逞,如今不得不这么做了。
“干什么呢!?知不知道聚众斗殴是违法的!”
附近商场的保安怒吼着,小混混不敢轻举妄动。
刘耀文撑着雨伞站在小巷口,他晃了晃手机“再不走我就报警了!”
王雷权衡利弊,最后咬牙到“兄弟们,好汉不吃眼前亏,我们撤”
刘耀文赶忙跑进巷子里,查看宋亚轩的情况。
黄色鸭子雨伞为宋亚轩遮挡雨水,刘耀文看到宋亚轩身上没有致命伤,微微松了口气,但还是不敢轻举妄动。
“宋亚轩!你能听到我说话就点点头!”
他声音微弱“带我去新成……”
新成?他记得是个小区,就在这附近。他决定还是先找宋亚轩的父母,让他们帮忙,自己的力量终究有限。
刘耀文请保安叔叔帮忙,将宋亚轩背了起来。
好在刘耀文迅速找到了新成。
小区门口站着一个四十岁左右胖胖的阿姨,一脸焦急等待着。
见到刘耀文,确切来说是刘耀文背上的宋亚轩,面色一喜,急忙上前迎接。
等看清宋亚轩身上的伤,眼中又满是心痛。
她一面引着刘耀文进入她们的房子,一面心疼地擦眼泪。
“这……又是那些人干的吧,快
快进来,我不敢碰他,小伙子麻烦你背他进来,我去找医生。”
“好的,阿姨”
刘耀文刚把烧得迷糊的宋亚轩轻柔放到床上,就听到和蔼的声音响起。
“是阿宋回来了吗”
阿婆拄着拐杖,敲了敲门。
“阿宋,来给阿婆开一下门”刘耀文正打算开门,宋亚轩一把拽住刘耀文的衣角。
“别…别开”宋亚轩一说话就牵动嘴角的淤伤,痛得他皱了皱眉。“……阿婆年纪大,她受不住”
刘耀文瞪大眼睛,终于反应过来压低声音道:“你…你不是不能说话吗”
宋亚轩没有回答。
“……臭小子,又自己一个人闷着”阿婆嘟囔着,随即拿起拐杖将地板敲得咚咚响。
她声音稍稍大了点“阿宋!你再这样,阿婆不给你做星星糖了!”
门内静悄悄的,阿婆叹了口气走了“孩子越大越不听话喽”
刘耀文感觉自己发现了宋亚轩什么不得了的秘密。
半晌他问到“为什么要装哑?”
宋亚轩终于清醒一点,他眼中带着浓郁的悲伤,这是刘耀文从未见过的神色,他以为宋亚轩生性孤傲,没想到,他是有不能言说的痛处。
他的世界冰冷而又灿烂,厚厚冰层下面是一片片热烈的玫瑰,只不过无人能够欣赏。
房间里是死一样的沉寂,阿姨带来的医生打破沉寂。
“不行都烧成这样了,必须尽快降温”
宋亚轩像一个没有生命的娃娃被摆弄来摆弄去。他望向刘耀文,眼神中透露着希冀。刘耀文给他一个放心的眼神。
他将房门带上,下了楼这才发现阿婆在客厅沙发坐着,面前摆了一盘星星糖。
刘耀文打了个招呼,准备回家。
阿婆慈祥和蔼,她向刘耀文招了招手。“小同学,你是阿宋的朋友吧,来阿婆这,阿婆有糖”
刘耀文挠了挠头发,打算拒绝。谁知阿婆直接抓了一把糖塞到他兜里。
“呦,这衣服都湿了,阿春!快拿套阿宋的没穿的衣服来”
“感冒了可不行,感冒了你阿婆要心疼的”
阿婆絮絮叨叨,拽着刘耀文到客房去,刘耀文不禁想到自家外婆,小老太太也这般絮叨。这般想着,看阿婆不禁亲切起来。
“不用了阿婆,我身体好着呢”
“你看着孩子都冷的发抖了,快拿毯子先裹一裹。”
一番折腾,已经天黑。阿婆更是热情款待,要刘耀文留宿一晚。
“耀文……我和你爸今晚突然有演出,自己安排吧”
妈妈温柔的声音让刘耀文欲哭无泪,他摸了摸身上,突然想起为了找帮手,自己带着小猪佩琪的钥匙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