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诶?葵洛酱,是有事情么?”袁木青杏看了眼时间,已经快十点了。
葵洛正披上外套,摇了摇头,“只是有点睡不着,想去散散步。”
“需要我陪你么?”
“不用啦。谢谢杏子学姐,我自己出去走走就好。”
“那也不要太晚哦。明天还有训练呢。”
白天的事还是在少女心底留下了痕迹。嘴上的不过脑子的直接,伤的不止对方。
寂静的夜里,天上星子点点。
靠坐在亭子的长廊边,倚着柱子。
“葵洛桑?”
待那人走近,同样不好好穿外套、只是披在身上。
是幸村精市。
“一个人么?”
“嗯。有点睡不着,出来吹吹风。”
感受到那人的靠近,自然地坐下,几乎肩挨着肩,给微凉的夜带来一股热意。
葵洛身子微僵。
幸村仿若没有察觉般,自顾自地闲聊,“已经很久没和葵洛桑单独相处过了呢。”
突如其来愧疚感席卷着少女的心,使得那话里暗含的丝丝暧昧都毫无察觉。
虽然已经和那个关西腔少年分手,曾经交往时争吵的话还是被记在了心里。
“我说过很多次、很多次,我是真的、真的嫉妒,只是你的生了病的同学而已,再多不过是表兄的好友,你数数看啊,有哪周没有特意抽出时间去医院?屈指可数吧。”
“住院时在,手术时在,就连术后复健期都每周不落。还有......还有全国大赛决赛,大家都在说你们是对志同道合的情侣。大道寺葵洛,你越界了知道么!”
没错,问题从不只在一个人身上。她大道寺葵洛,充其量也不过是一个第一次陷入懵懂恋爱的少女罢了。
恋爱期间对恋人的忠贞她自认无愧于心。只是,自那个鸢尾花一般的少年从她眼前倒下去,自承诺为他保守秘密,自得知那能摧毁少年网球梦想、手术成功率低得让人窒息的急性神经根炎,那几个月为保密而来的愧疚几乎将她淹没。
是不是,在第一次察觉不对劲的时候就劝他去医院检查会比较好?是不是,在他第一次倒地时不答应保密,他为病痛折磨得就会少一点?复健就不会那么痛苦?是不是,早早接受治疗、接受手术,所有的时间点都提前,立海大国中男网部就不会关东大赛惜败?
但那些抱怨和指责还是小小地、又或是深深地影响了她的判断力。
自少年正式出院,曾经在或病房、或天台、或复健时的陪伴,都仿佛从未存在过一般,默契地,无人再提起。
回到校园,他们还是相处了两年多的同班同学。仅此而已。除了全国大赛时难掩心中挂念的冲动,再没其他额外的交集。
直至她交换至冰帝。
“对不起......”轻声的呢喃消散在寂静的夜幕下,也堵住了少年的胸口。
不知是释然还是苦笑,少年几乎只发出些许气声。
“葵洛桑,我们......还是朋友吧。”
“当然!”少女不假思索。
少年显然也被这肯定的话愉悦到了,侧过头露出一抹属于十五岁少年的孩子气。
“那陪我,做个坏事吧。”
“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