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非要开清吧呢?”
秦晴轻轻抿唇,小声嘟囔了一句。
下一秒,她自己弯起眉眼,心底已有笃定答案。
吵闹的酒吧太过喧嚣,周遭纷繁杂乱,唯有清吧独有的安静松弛,恰好合她心意。
她随手点开手机,页面上红色的转账记录格外惹眼。
秦晴眸光一亮,逐个数着末尾一长串的零。
“一、二、三、四、五、六……整整六个零,一百万。”
这笔数额充足的启动资金,足够她将心心念念的「花涧酒」清吧,完完整整落地运营。
心情大好的她,给对面发去一张俏皮的「欢迎光临」表情包。
消息几乎秒回。
屏幕上跳出秦轩带着纵容的四个字:小财迷。
秦晴指尖轻轻蹭过屏幕,唇角忍不住扬起浅浅笑意。
在外人眼中,秦轩是高高在上、克制淡漠的金牌律师,唯独面对她时,永远温柔又包容。
……
翌日清晨。
细碎的晨光穿过枝叶缝隙,在地面投下斑驳光影。
吃过早饭,秦晴带着秦时、秦十一一行人,动身前往提前看好的铺面。
情人街僻静的角落,坐落着一间通透雅致的玻璃花房。
整间屋子以玻璃围挡,采光极佳,格局开阔又安静,完全契合她对清吧的所有设想。
这里是她最中意的选址。
可一番打听下来,麻烦也随之而来。
秦时面露难色,走到她身侧低声汇报:“晴姐,这间铺子的房东是位老太太,她说什么都不肯租给我们开清吧。”
“钱能解决的问题,便不算难题。”
秦晴语气淡然,神态从容,“你试着加价再谈谈。”
“好。”
秦时立刻拨通电话,可沟通进行得并不顺利。
短短几分钟,通话便匆匆结束。
秦时一脸挫败,举着手机哭笑不得:“晴姐,她直接把我电话挂了,根本不肯听我多说一句。”
听筒里挂断的忙音仿佛还在耳畔回响。
“老太太还说,这根本不是钱的问题,无论出价多少,她都不会把铺子租出去做清吧。”他无奈转述道。
秦晴微微颔首,神色平静无波。
面对外人时,她向来是这般疏离淡然、沉稳冷静的模样,周身自带距离感,完全不像年纪轻轻的姑娘。
秦时挠了挠头,满心疑惑地追问:“我们正经做生意,她为什么这么抵触清吧呀?”
“老人家上了年纪,大抵是想图一份清净。”秦晴淡淡开口。
“哦!我明白了,原来和晴姐你一样喜欢安静!”
“我们不一样。”秦晴抬眼纠正道。
秦时立刻识趣地闭了嘴,敷衍地摆了摆手:“行行行,晴姐说什么都对!”
“把手机给我。”秦晴伸出手,“我来和老人家聊聊。”
秦时随手将最新款手机抛了过去:“接住啦晴姐,可别摔了!”
秦晴稳稳接住,无奈地白了他一眼。
这群手下平日里行事大大咧咧,也只有在她面前,才会这般随意自在。
她重新拨通了号码。
电话刚一接通,那头就传来老太太满是不耐的声音。
“怎么又是你?你们这群年轻人,怎么就不死心呢?”
“阿婆,您好。”
秦晴的声音温和平礼,举止得体又不失分寸。
她侧头瞥了一眼身旁略显心虚的秦时,诚恳地代为致歉:“方才是我手下行事莽撞,屡次打扰您,我在这里替他向您赔个不是。”
温柔礼貌的态度,瞬间消解了老太太心中的火气。
原本准备挂断的电话,也就此停了下来。
“阿婆,我想坦诚问一句。”秦晴开门见山,语气冷静从容,“您不愿出租铺面开清吧,是不是担心店内声响扰民?若是为此,您大可放心,隔音改造、营业时间、店内秩序我都会严格把控,绝对不会打扰到您的生活。”
电话那头沉默片刻,随即传来一声悠长的叹息。
“唉,你们这些年轻人啊,心思和我那孙子简直一模一样。”
老太太语气里满是无奈:“我知道你们年轻人喜欢热闹,想找地方消遣放松。可我们年纪大了,身子受不住日夜的喧闹折腾。”
话音稍顿,她忽然话锋一转,带着几分好奇问道:“小姑娘,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秦晴,晴天的晴。”
“那我们当面聊一聊吧,你们现在还在玻璃花房这边吗?”
“我们还在。”
“那你们稍等,我现在就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