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李千夏一把扫上舞台的鬼道差点跌倒,踉跄一下还算体面。
他规整演出剧本上的内容,李千夏就这样看着。
她不知道辛杜瑞拉在最开始杜撰者的笔下是否爱着王子,她却能明白,无论怎样:也只有王子能把她拉出那样的家庭困境。
老旧的故事,编剧是充满想象力的国中少女。在期许爱情的泉思下而写出的剧本……
美好得不真实。
李千夏从未畏惧表演,她能假装学习其他人的感受去理解剧本,可实际上她不明白这样陈旧的舞台剧怎么成为从古到今的热门。
“王子举行的开场已经结束了!李,快点上去。”
“……”
催促的舞台监督看着李千夏没有表情的脸,觉得事情完蛋了,下一秒她却看见李千夏突然笑了起来,拿着扫把走到了舞台中央。
“继母和姐姐们最近总爱打扮呢,听说要去参加王子的舞会。”
“王子吗?天哪,应该是多么富丽堂皇的舞会。要是我也能去就好了。”
“可是……”
她叹口气转了个圈,又没精打采嘟着嘴巴靠在了三把柄上。
“我的衣服破破烂烂的……一定会被侍卫拦下来的。”
“需要帮忙吗,我可爱的、可怜的孩子。”
“……”
只看见赖岛顶着一头红发转了个圈儿,随后勉为其难扯出笑容,“想要去舞会的话,就让我来帮助你吧。”
虽然笑容可掬,但是李千夏从赖岛的脸上看到了想要揍他一顿的感觉。
前几天因为现役网球男单到底谁才是世界no1产生了分歧,两个人可谓是吵得水火不容。要不是赖岛知道自己打不过,可能两个人都要干一场架。
好在飞鸟这个和事佬一直好说歹说才让两个人冷静一下。
李千夏的报复心一直挺重的,听到奈美求自己,想到赖岛对奈美言听计从的事情,李千夏难得的摆起架子。
【“让我出演也可以嘛,但是我要赖岛穿仙女教母的裙子一起来演。”】
正常情况下水火不容的对方并不会答应荒唐又有点羞耻的要求,可偏偏拿捏了自己喜欢奈美的心思,委曲求全他还是穿上了仙女裙。
“那现在,让我给你最漂亮的裙子吧,还有南瓜的马车……让这些可爱的动物们带你去王子的城堡。”
舞台整个黑下来,道具组有序布置。李千夏抢时间换上了漂亮的礼裙。
“再笑的热情一些啦,你可是去和王子见面的。”
后台的指挥整理好裙摆最后一处,和李千夏说着。
她对李千夏刚才的表演很认可,但是这家伙一下舞台马上拉了个臭脸,真是怕她这个表情直接上去。
“我知道了。”
灯光再次亮起,舞台变成了贵族们的聚会场地。
帝国学院达官贵族很多,即便平时看惯了有钱人的宴会,这样的场景还是觉得有趣。
随着音乐,舞台上的大家跳起了舞蹈。聚光灯打在李千夏的身上,她眼神中有着惊恐和格格不入的局促。
她知道的,其实这个童话真的很可笑。辛德瑞拉无法融入和自己天壤地别的人群才是常态。
“也许……女士,你需要一个舞伴。”
熟悉的声音从身后响起,一瞬间李千夏有种身临其境的慌张感。她慢慢回头,鬼道有人穿着欧式礼服站在她的身后。
“啊,可是……我可能会跳的不太好。王子殿下。”
“没关系的。”
交际舞蹈是古老的消遣方式,如今的晚宴更多是和富太太们聊天打发时间。
但是财阀的礼数是让李千夏从小学过这些社交中烦琐的技艺,不像是偶像剧里傻傻的女主,她游刃有余的舞蹈着。
只是……
“那个,鬼道,你的护目镜为什么摘下来了?刚才不是还带着吗?”
她说的很小声,只有对面的人能听见的程度。
“你不是说那样不太像是王子吗?”
“……我只是随口说说的。”
她没想过自己的话能有什么用处,毕竟这个古怪的家伙睡觉还要戴着护目镜。管家甚至偷偷和她说过,洗澡也是。
李千夏看来,用“怪癖”两个字形容也不为过。
“其实就算摘了也没有很像王子。”
“是这样吗,感觉有点挫败呢。”
李千夏被引导转个圈,鬼道有人虽然这么说,却不知道何时露出笑意。
“如果是帝国的话,比起王子你更像是国王吧。”
音乐停了下来,本应该立马接台词的鬼道有人却愣了一下。
国王……吗?
他聪明的脑袋一时间不太明白李千夏为什么这么形容,却不经意注意到李千夏耳根红红的,她自己也没发现。
“那你也不是公主,是霸权王后咯。”
“什——”李千夏还没说话,那家伙就诡计多端直接发生开始了台词。
“漂亮的女士,我能知道你的芳名吗?”
“……我。”
她好似看了一下时间,“不好意思,已经——时间!时间!对不起,我要先走了。”
舞台再一次暗下来。又开始新一轮抢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