边伯贤缓步走出宫殿仿佛是为了欣赏他罪恶的杰作,猛的他突然顿住脚步捂着发痛的胸膛
从异能觉醒到现在陌生又熟悉的痛感逐渐从心脏蔓延到掌心, 刺骨的疼痛才让他发觉自己原本也是一个存在的事物
他盯着自己的手掌眼睁睁的看着它变的透明,萦绕在身边的黑气也随之消散,他淡然的看着一切
若是换做一个普通的凡人早就急的祈祷那如蝼蚁般羸(lei)弱的上帝了吧
金白交织的恢宏殿宇在苍穹中坠落坍塌这一切的罪恶都是他所为,可别人于他的罪过呢?
他人如何对他也是无人过问的关心,或者又是因为他诛杀了创世神世界上存在的所有物也会随着创世神的死而消失
边伯贤的眼底划过一丝若有若无的讥讽,他本该料到会这般或许莎蔓澈说的对
他从来都是死局,是暗无光日的黑色深渊,是凡人口中极具不祥的不伦不类的吃人神
环视周围环境没有一处不透露出死气和破败,边伯贤阖上黯淡的又如黑曜石般的双眼,心底深处几无波澜许是早就麻木了
消失前边伯贤想着他什么时候变成这样他都记不清了
寒冷得能割伤肌肤的北风旅行的最后一站终于抵达,巴霍隆小镇的天地被来临的冬季覆盖得白雪皑皑
日常出没在镇子里的动物在北风来临之际早早的进入了冬眠,这让小镇多了些清冷
在冬天来到的前一天夜里巴霍隆小镇下了一夜的冷雨所以小镇会比以前更冷些,落在叶间的愈要滑落的雨滴被冷气冻成细长而尖利的冰锥,一望而去大大小小的冰锥缀在树梢和叶尖
雪下得不算大却如落鹅毛一般不停歇的坠入光秃秃的陆地,落得整个小镇一片洁白焕发银光
一辆马车驱驶在这片雪白的土地上,黛瑞亚虽“出自”商贾(gu)之家可待遇只是比奴仆高了一些而已,对那些人来说黛瑞亚就是一个被父母遗弃的野孩子
然而幸得他们老爷大发慈悲的救济不然也不会有今天的好日子
马车里的女人裹了裹肩上的披风伸出手朝嘴哈了哈气想要用这方法来缓释寒冷
这辆马车只是用非常普通而廉价的木板筑成的根本就无法抵御一丝风雪的寒冷,外头的风虽然不大但却能频频吹打车窗发出“咯咯”声
彭的一声能抵御一点风寒的一块薄玻璃被风猛的吹开使本来就寒冷的马车里更是冷上几度
黛瑞亚紧皱着眉眼睛阖着对此她感到漠然,但她不知道这次的命还够不够大要是上帝怜悯她就将她收回天上去吧,若能死在这个马车里也并非算一件坏事
于黛瑞亚的境遇来说这个马车还能够充当她的棺材,反正总比那些看她不顺又惺惺作态的人丢至野外的好
——
马车越往目的地驶冬风和冰雪就愈加的剧烈越加的寒冷,坐在车里的黛瑞亚眼睫和眉目镀上一面薄薄的冷霜
上帝或许不像教父说的那般对人如此仁慈了
黛瑞亚睁开眼睛扯断自己的思考这般话也只能在心里想还希望上帝没有听到她那愚蠢的内心活动
若是有人知道她有对上帝不敬的思想若被父亲母亲知道她可就不只抛尸野外这么简单了,还会被镇子里的居民打得如过街老鼠
黛瑞亚想完可怖的代价之后合上眼双手合十放在胸前,心里正忏悔对上帝的不敬而以求宽恕
黛瑞亚在虔诚的祷告时车子猛的颠簸了一下,她心里不安的情绪上升掀开麻布织成的布帘往外一看马和车夫都不见了踪影,这人大抵是想让她冻死在野外,死在冬天里
可他还收了她不少钱黛瑞亚发誓绝不会让这般的人留在人间,她还要让上帝也厌恶这般不守信的恶人
绝不能在她没死前让他好好的过完一生
黛瑞亚转头看了看裹着红布的篮子里头被她装满了干面包和水果,那些都是她花了好大的劲才装满的为了那些还让她常常饿肚子
虽然死在马车里不算什么坏事但是篮子里的东西必须要送过去
黛瑞亚左手紧抓着披风要让风雪卷走了可就是槽糕事了,因为时常饿肚子黛瑞亚总是很虚弱长得也十分瘦小在跳下马车时险些滑倒
浩浩白雪洗卷着这座弱小的镇子若是不留意仿佛能将整个镇子掀走带到半空任风雪吹打
黛瑞亚脆弱的脚腕被雪给埋没,整个人都浸在冬风中指尖和脸颊被风雪无情的拍打得不剩下一丝的血色
她缩着身子向前走空气中弥漫着茫茫冷雾,两旁的积满雪的枯枝草丛把一条小路夹在中间开眼望去看不到前方的路程长远,黛瑞亚身投白雾里她眯了眯眼好像在雾野中看到一个灰色的东西横在路面上
越向前走眼前的事物就越清晰,那倒在雪雾中的东西没懂了一下,倒还有点像一个人倒在那
当黛瑞亚看清时竟没想到真的是一个人但还不知道是死是活,她走向前踢了踢男人的肩膀
黛瑞亚先……先生你还好吗?
黛瑞亚先生请你醒一醒
……
不管黛瑞亚怎么喊那人都一动不动躺在那,只有风雪穿过树叶的响声回应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