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这里,东华眸中的情绪微微变动,他放柔了声音,语调轻缓起来。
东华帝君净桓,你不必将所有的事情都揽在自己的肩上。
东华帝君我心知你也是不愿的。
东华帝君可这世间不如意之事千千万,你不可能次次都将事情揽下,你也要学会适当的依赖我们。
东华帝君我是你哥,而你亦是我在这世间唯一的血脉亲人了
东华所说净桓不是不明白,只是总归是过不了心中的那道坎。
她不愿自己成为负累与拖累,尤其是对于她在乎的人而言。她也想要保护自己在乎的人和事,只有这样,她才会切切实实感受到自己还活着,而不是飘飘荡荡的依附他人的菟丝花,依靠吸食他人的养分过活。
净桓嘴唇颤动了几下,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东华也不逼她,有些事情总归需要她自己想清楚,虽然对于她而言很难,但如今情况不同了。那根可以拉住她的藤蔓已经长成,并且开出了绚烂至极的花朵。
东华也不在多言旁的,只是将药碗递给了净桓,后一撩衣摆,坐到了一旁的椅子上。
东华帝君先把药喝了
见东华不在执着于那些小事,净桓不由得心中长长舒了一口气。她也不迟疑,端起药碗,微微蹙眉,一饮而尽。
东华将一袋包裹住的蜜饯放到了净桓的手边,净桓微微一愣,下意识的拿起一颗蜜饯塞到嘴。
很甜,和记忆中的味道很像。
净桓哥……
净桓缓缓叫出这么一句,似乎想说些什么,但被东华抬手打断,他眼睛轻飘飘的落在了净桓的身上。
东华帝君不必多说
顿了顿,似是又想起了什么,道。
东华帝君我待会陪你去一趟青丘,这一次你也在那里住上几日吧,毕竟孩子都有了
这话说的,莫名让净桓觉得自己就跟个绝世大渣男似的。
话不多说,两人也没怎么精心打扮,如平日里溜达一般,草草的去了青丘。不过也不是空手,还带了礼物来。
毕竟这孩子也算是他的侄子。
就是这将来,辈分可能不是一般的乱。
不过这也不是他们眼下该考虑的事情,如今白浅与净桓的事情才是首要任务。
大婚是肯定要大婚的,就是这对外该怎么说呢。
最后还是白止一语点醒梦中人。
白止笑话!
白止我青丘女君与蘅塬帝君的婚事岂是他们可以随意置喙的!
是的,哪怕他们可能会觉得荒谬,可最起码他们不会摆在明面上说出什么不好听的话。至于若是暗地里说……不知道倒还好,若知道了,那就该看情况了。
无论从那个方面来说,他们也都只有乖乖祝福的份。
真情假意不重要,结果更要紧。
……
这边白止几人在讨论净桓和白浅的婚事,那边两位正主却有些相顾无言。
白浅是不知道该怎么和净桓说,净桓则是不知道该和白浅说些什么。
白浅你
净桓你
两人齐齐出声,看了对方一眼,有些愣住,复又相视一笑。
净桓你先说
净桓觉得自己的都是小事,更何况谁先说不都一样,也就并不着急。而白浅也不推辞,几乎是带着几分急切的意味,问出了自己心中的困惑。
白浅你当初……为何不告而别?
净桓有些沉默,她知道白浅指的是什么。
在白浅六万岁的时候,两人曾再次相遇。那时的白浅已然出落的愈发亭亭玉立,只是年龄到底尚少,多多少少还是有着几分古灵精怪的。
而净桓则不同。相较于白浅,她年岁已然大了,还大她不少,整整18万岁。
对于长辈,小孩子总是有着几分好奇的,尤其是对于白浅而言。对于与父亲同一辈的长辈,她也只见过寥寥几人,而是其中,女上神更是少的可怜,好吧,其实是没有,只有自己母亲一人。
因此,净桓给予白浅的吸引力不可谓是不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