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怕后来出了柜门,眼泪在手臂上,衣服上都干涩的裸露出细微的痕迹,脸上更是泛着微微刺痛感。
更多的还是火焰焚烧后,用冷水尽力浇灭后的胀痛难忍的火燎的幻痛。
她不说话,呲溜的上了树,也不会有人注意她,风吹过叶片,哗啦几声,拍打着她尚且有几分不太舒服的发抖的手指。
想逃离这里,想将这些事,这些东西都一把火烧的干干净净,想要摆脱这个名字,借此来否认一切荒诞让人痛恨的过去。
要是以前,尚且还能用妖怪的传闻来掩盖火灾,或者是咒灵的特性,现在,总归还是有几分不方便,如果真要离开,摆脱就需要一件事情,来改名换姓。
五条家的消息渠道还是太傲慢了,很多事情都只有一点点信息,她一想起那些,只觉得字里行间全是高高在上,透露着,乡野之辈,无需多在意的封建思想。
过往,大多数人称呼她为神子,但她也没做什么好事,民众对于咒术师的印象,尚且还是来自,一些食人怪物的术士,更多的还是阴阳师的附带。
哪怕鬼灯讲述了一点儿,对于她来说,也只是微末的,可有可无,供她探索的,更多的还是虚无空泛的,恶心的。
估计是现在负面情绪通过咒力对她影响还是有些大,唉,这日子,真是绝望透顶,天杀的,怎么津岛家不能更快一点学学历史上那些覆灭的家族一样!
年幼的孩子趴在树枝上,阳光在此刻也不算太晒,她又困又累,带着些微情绪的后遗症。
她那头白发柔软的落下树干,苍蓝的眼睛虚浮的游神,就像一尾迷失的小鱼,眼泪干涩下来的痕迹,却只带来游鱼游过水面波纹的褶皱。
津岛修治在树下,他站在树的阴影里,明明很笔直,却又好像缩在其中,苍白的脸颊,眼泪早就不存在,那双眼睛哪怕是抬起来的,也带着黑沉沉的一片。
好在她头发不算长,修婉眼睛虚浮的移了回来,不着边际的感叹,见下人没过来,索性伸出手,从树干中探出头来。
阿治就看见,她半个身子哪怕尽力探出来,也只有个脸颊隐隐约约露出,眼睛柔软的,弯成月牙,好像刚刚那种沉闷的,痛苦的情绪一点也不见。
人是很擅长掩饰痛苦的。
然后忍不下去的时候,就会像瓜果腐烂,蹦出腥臭的内里。
他不喜欢叫她的名字,就像大家都在这里一点都看不到希望,看不到以后,却又很显然,在这里是得不到未来的
这样的话,她会怎么做呢?
她难道不会想要逃离吗?
明明她更厌恶吧?不然为什么就能轻而易举的离开这里,去往外面,去和很多人认识,去更自由的笑?
大多痛苦,不解,隐秘的愤懑,在依托唇舌就索然无味,只剩下微不可闻的叹息。
与其痛苦的,没有意义的活着,死去才是最好的吧?
脱离这苦闷的腐朽的世界,从虚无荒诞的梦中醒过来……
那双在阴影处依旧与所有人不一样的蓝色眼睛,却脱离了那些侍女们口中天空的色彩,深沉的,没有光泽。
“不会痛吗?”他没伸出手,看着对方手臂被叶片刮出的血痕。
她的脸只是随着动作动了下,露出笑容,细嫩的嗓子满是不在意,带着笑,“很正常吧?不管怎么样?不过放心好啦,我不会让你受伤的。”
人在某种程度上和猫是一样的呢。
当然,她不是在说阿治啦~
情绪很快调理好,她就像一个杂技演员一样,腰部发力,好在树枝不算太高,已经抽条了点的修婉将他抱到了树上。
上了树,平日里烦躁的,疲惫的,暗潮涌动的声音缓慢散去,他只听到树叶被卷动的舒缓的声音,太阳也不再像往日那样毫无顾忌的晒了下来。
黑发的孩童忍不住晃了晃腿,就见她摘了片树叶,吹出了不成小调的曲子。
从树上望下去不算很高。
柔软的草地,供人欣赏夸奖的名贵花草,他不着边际的想。
摔下去肯定很疼吧?那还是算了,他不喜欢无意义的疼痛。
身边的半身,她垂下那双眼睛,被很多人称之为天空,却更像海浪的眼睛,纯白的眼睫遮住那苍蓝,她吹的很轻。
但很显然,津岛修治很知道这看起来秀美的面容,带着多少令人感叹的黑心和理所应当。
“阿治,想离开这里吗?”
她脸上带着让人看不出什么意味的笑,是一个再正常不过的笑,但却很正常,在这里,不需要哪些带有情感的目的性的笑容。
女性只需要柔顺的姿态,男性只需要滔滔不绝的发表着他们那套愚蠢的论言。
“我的意思,就是,离开这里。”津岛修婉似乎想笑,她的眼睛和他一样看着下方,看着不知什么时候安静下来的庭院,被她使用阴阳术让人忽略这里。
“我不知道你愿不愿意,也有可能,是因为我的想法强加于你,我想让你离开这里,”
“我此刻说出来,同样带着……”她止住多余的话,“阿治,我可以在接下来照顾你吗?”
“可能我们只有两个人生活,不会像现在这样被照顾着,很多事情都需要我们自己亲力亲为,很多时候,我……哦,不能拿大人们的态度来说,”
“我想带你看向世界。”1
好上头,不够看,想接着往下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