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至日暮,夜非同沈璃冰才回了神殿。
沈璃冰踏进门时,发现沈南琛还在殿中等她回来。
“帝……帝父……”沈璃冰走了过去,像个犯错了孩子一般低垂着头。
沈南琛看了她一眼,问:“去哪玩了?”
“去……去了一个姐姐家。”
沈璃冰神色明显心虚,沈南琛叹了口气,又不忍苛责,只得说:“璃冰,你已及笄,可有心许谁家?”
沈璃冰下意识点了点头,随后又飞快地摇了摇头。
沈南琛凝滞片刻,转身挡住自己的慌乱,说:“无妨,同帝父说,是哪家的小公子?”
“是……叶尽生。”
“……”沈南琛将手中的银钗纳入宽袖,强忍下情绪,“……好,他……他还未及冠吧?待他及冠,你便嫁过去吧。”
沈南琛舌头打结,一时有些失神,索性沈璃冰因娇羞,并未在意,她抱住沈南琛,靠在他后背上,说:“帝父,你真好。”
“乖,这个给你,当做小小的贺礼吧。”
沈南琛拿出银钗,那钗子做工极细,是一只凤凰于飞的样式,吊着雕成莲花的钻石,是沈璃冰的眼泪。
“好漂亮!”
“你喜欢便好,好了,去玩吧,帝父还有事。”
“好。”
沈南琛匆忙走了,余下沈璃冰一人在那欣赏钗子,越发爱不释手。
与她闹掰的江月欣经过,瞧见了她手里的钗子,笑道:“璃冰,原来这钗子是给你的啊。”
“什么?”沈璃冰不解。
江月欣:“这钗子是神君亲手打的,没让旁人插手,说是作为聘礼的定情信物,我们原还想着事哪位妙女能得神君喜爱,原来是你啊。”
沈璃冰傻了,怎会如此?帝父,也是喜欢她的吗?可为何帝父从没对她说过?
江月欣看她愣着,便猜出了几分她的心思,怒道:“神君几个月前便制着,而你却只顾着和叶尽生玩闹,璃冰,我看错你了,我原以为你是真心想对神君好的,可你连神君被划伤都视而不见,你真让我失望。”
沈璃冰抓着钗子,说:“我以为帝父只待我如小孩。”
“那你知道神君对你一直都不一般吗?”
“月欣……”
“璃冰,你一直被宠着,不知经世之道,不知他人之苦,你什么都不知道。”
沈璃冰眼眶泛红,“我错了,月欣,你教教我好不好?”
她犹如抓住救命稻草一般死死拽着江月欣的衣袖,说:“我不想帝父伤心。”
“那叶尽生呢?你又该如何?”
江月欣轻飘飘的一句话让沈璃冰混乱,上一世她在夜非已入魔时与他相爱,也不知帝父心思,现在一切都乱套了!
她跪坐在地上,无助地望向江月欣“月欣,我该怎么办啊?”
“你……”江月欣几次深呼吸,将她扶了起来,“璃冰,认清你的心,不盲目,也别辜负,答应我好吗,我只能给你这样的意见了。”
“还有,等你做出选择,我会告诉你,我这么做的原因。”
江月欣擦去沈璃冰脸上的泪痕,“你要学会长大。”
她说完欲走,沈璃冰思绪万千,在混乱中想起的第一个人,是夜非。
夜非的怀抱,夜非的笑容,和夜非的关切。
沈璃冰定了定神,说:“月欣,我会和夜……尽生成婚,帝父养我多年,我也不想他伤心,此时我会当做不知情,也谢谢你,告诉我这么多。”
江月欣在长廊外点了点头,月白的纱衣与光辉相映她爽朗地笑道:“好,那我再告诉你吧,我喜欢叶尽生。”
“月欣……”
“不过!”江月欣说,“那是过去了。”
她挥挥手走了,沈璃冰一瞬间似乎看见江月欣眸中 的泪光,她笑不出来,一时间都无法开口挽留这个朋友。
沈璃冰想,上一世,江月欣一直帮自己和夜非隐藏关系,和自己是十分要好的朋友,这一世却几乎冷战了几年之久都未曾见面,是因为自己和帝父以及夜非只看的纠缠,和她对夜非的感情吗?
沈璃冰酸涩地想着,如果自己选了帝父,夜非会不会真的因为被放弃而爱上其他人?
不,她不允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