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一身白袍,圣洁无比的男人倒在血泊中,丝毫没有往日的光彩。
“不!”
女人哀嚎着想扑过去,却被浴血而来的杀人凶手一把拽住,动不得半分。
“帝父!”
女人被死死地摁住,眼睁睁地看着她的帝父躺在那里。
“去,把神君扔下去。”
“是。”
身后的人走上前去,将神君扔到了如黑洞般吞噬着猩红的深渊里,而她却什么也做不了。
“夜非,你不要逼我。”女人咬牙,眼眸红如血,流下的泪珠晶莹,化作钻石落在夜非手心。
夜非嗤笑,将钻石轻易抓碎,“不过一个神君,你就要以死来指责我吗?”
他抓着女人七彩的头发,迫使她抬起头,看着自己。
“璃冰,没有人可以如此逼迫我。”
“那是我的帝父!一手把我养大的帝父!”
“可我是你的爱人。”
夜非松开手,看着眼前美丽的沈璃冰,终是瞧不得她哭,说:“你去吧,随你去哪儿,我仇已报,从此再不相见。”
他深深看了沈璃冰最后一眼,突然变脸笑得痴狂,“哈哈哈,地狱,爷爷来了!”
说罢,他纵身一跃,坠入崖底变成一团血雾。
天涯永隔,不再留恋。
沈璃冰哭泣着,终是放不下他,随着他跃入深渊中。
崖边越来越远,沈璃冰看着那儿,忽然发现有一朵七色花,正静静地开放在崖边,沈璃冰自嘲般笑了笑,娇艳的花朵开在了不该开的地方,正如她爱上了不该爱的人。
沈璃冰下坠着,离死亡越来越近。
天边有流星划过,沈璃冰又想起帝父曾经用来哄她的话:“对着流星许愿,愿望就会成真。”
“帝父……”
沈璃冰眼角流出一滴泪,她的帝父待她那么好,把她带离了那个小村子,又百般呵护她长大,可最后却因为她眼瞎爱错了人,害死了帝父。
“若能重来一世,我宁愿永不入人世,陪在帝父身侧。”
沈璃冰闭上了眼睛,如同一只断了线的风筝,坠入了深渊。
不知过了多久,沈璃冰再次睁开了眼睛,却发现自己正躺在地帝父殿内,而那被扔下深渊的男人正好好的坐在床边,翻阅书籍。
“……”男人发现这个刚领回来的小孩儿定定地看着他,温柔地问:“怎么了?”
“我……”
沈璃冰张张嘴,说不出话来,眼泪不住地往下掉,落满一地钻石,她泣不成声,被男人揽到怀里,轻拍道:“……乖,不哭,想到什么了?告诉 帝父好吗?”
“乖··”
沈璃冰点点头,想着莫非愿望成真了?
她,重新回到了被收养的那天!
“帝,帝父。”奶气十足的声音,沈璃冰压抑住笑,抱住帝父,“我,我就是,就是想家了。”
神君心疼地抚摸沈璃冰后背,他从村里废墟捡回来的崽子,还被七彩花毒染上了不可退的症状,七彩的头发以及落泪成钻,虽对身体无碍,但总归无法融入人群。
“以后这神殿就是你的家了,之前你生活的小村子已经没了,我会好好照顾你的。”
沈璃冰重重地点了点头,神君温柔地摸了摸她的脑袋,说:“从今以后,你便是我的孩子,同过去在无关系。”
“嗯!”
“既如此,你便随我姓沈,赐尔名璃冰,可好?”
“好!”
沈南琛十分满意这个孩子,乖巧又识相。
“那,你明日随其他小仙官前去学习可好?”
纵使有些为难孩子,但为了她走出阴霾,他还是狠下了心。
“都听帝父的。”
“好,那你今日先好好休息,有事可以喊门外的侍女,帝父还有公务,晚些再来看你。”
“帝父慢走。”
沈璃冰待人一去,立即拿铜镜观察镜中容颜,还未出现七彩花纹,果真是老天给机会!她必定要护好帝父,不许任何人伤害她的帝父,也不会再爱上那人!绝对!
晚间,沈南琛拖着疲惫的身躯回到自己的神殿时,发现沈璃冰还没睡,他好奇地问侍女:“小殿下怎么还没睡?”
“回神君的话小殿下说要等您回来再睡。”
沈南琛失笑,转身去沐浴了一番,才进了神殿。
沈璃冰听见动静,抬头一看,奶声奶气地叫道:“帝父!”
沈南琛走了过去,在床边坐了下来。
“听侍女说,你在等我?”
“嗯!想等帝父回来一起睡。”
沈南琛摸了摸她的脑袋,在床上躺了下来,将小团子拥在怀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