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一开到象牙山村口,就看见谢永强已经在路边等着了,谢广坤一下车,腰板立刻挺得笔直,看见谢永强,当场又端起那股怪里怪气的上海话,故意摆着架子
谢广坤永强啊!侬还是很惦记爸爸的嘛!晓得帮爸爸带一件衣服,乖额!”
谢永强被他这腔调弄得哭笑不得,只是挠挠头,笑笑不说话。
谢广坤(刚想张口问“你妈怎么回事”,一琢磨车上还有外人在,立马收住脾气,重新捏着上海话,装得文绉绉又带点小不满):侬的妈妈,怎么没有来接我呀?
艾伶靠在白清明肩上,实在憋不住,嘴角偷偷往上翘,心里都快笑翻了。
谢永强(无奈):“我来不就行了吗?非让她来干啥。”
谢广坤(立刻拔高声音,装得特别伤感:)那能一样吗?你是你,你妈妈是你妈妈!说实话,我这次出远门,下次说不定就没机会了!你妈要是不来接我,我会遗憾终生的!”
谢永强(立刻扭头):“小蒙,快给咱妈打电话!让她赶紧上村口来接一下!”
谢艾伶(在旁边实在看不下去,轻轻喊了一声):哥,你咋也跟着咱爸胡闹呀?这有啥好接的,这么一大堆人呢。”
谢广坤小蒙,你把手机给我,我来打!
谢广坤(一把接过手机,清了清嗓子,特意把腰板又挺了挺,电话刚一接通,立刻捏着嗓子飙起了怪里怪气的上海话):喂!是金凤伐?我回来啦!侬快点到村口来接我呀!”
电话那头的赵金凤彻底听懵了,半天没反应过来
赵金凤你谁呀?打错了吧!”
谢广坤(瞬间破功,无奈又有点尴尬,粗着嗓子回了一句):我还能是谁?我是你的老头子谢广坤!”
赵金凤谢广坤,瞅你这熊样!去上海几天,口音还变了?装啥呢!”
谢艾伶“别说妈听不出来,我们要不是在旁边看着,也听不出来是他啊!”
车里车外的人都憋笑憋得难受,象牙山这出热闹大戏,算是彻底开场了。
谢广坤“金凤啊,记住咯!一定要带一束鲜花过来!要鲜花!晓得伐?”
赵金凤被他折腾得没辙,挂了电话就急得团团转——这上哪去找鲜花啊?翻来翻去,最后只能从家里抱了一盆开得正旺的花,慌慌张张往村口赶。
路过大脚超市时,正好被王云撞见。王云一看她怀里抱个花盆,纳闷地问
王云你这抱着一盆花急匆匆去哪啊?”
赵金凤非得让我拿鲜花去接他,我这可哪都找不到鲜花,只能抱盆花去应付应付!”
王云“哎哟,你可别就这么抱去!谢广坤那性子,不得挑理啊?快拿下来!”
说着王云就进屋翻出一张报纸,手脚麻利地把那盆花里的花用报纸简单一包,勉强弄出个花束的样子。
王云“行了,快拿着去吧!再晚你那老头子又该嚷嚷了!”
赵金凤也顾不上细看,攥着这报纸包的花,急匆匆就往村口赶,准备去接她那“从上海衣锦还乡”的老头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