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这样,几个人连拉带拽总算把谢广坤弄上了车,一路风驰电掣赶到机场。换登机牌、过安检一通折腾,总算到了候机区坐定,刚松口气,谢广坤起身溜达了一圈,没一会儿就端着四杯水乐呵呵地回来了。
谢广坤“来来来,都拿着喝!”(把纸杯往几人手里一塞,一脸得意),“刚才过安检,咱带的水不是让人给没收了吗?我可跟你们说,飞机上那水指定贵得离谱,咱在这儿先喝饱了,上去一口都不买——我可不能让航空公司挣着我一分钱!
谢艾伶(哭笑不得地问):“爸,你这水是从哪儿拿的啊?别再拿错别人的了。
谢广坤“拿错啥!”(一挺胸脯),“那边拐角有个自助饮水机,免费的!不喝白不喝!”
谢广坤(说完,又左右瞅了瞅,压低声音神神秘秘补了一句):“你们先喝着,我先去上个厕所,等我上完出来,你们再轮流去。”
王小蒙(忍不住问):“爹,为啥啊?”
谢广坤飞机上的厕所白给你用啊?人家那都是成本!指不定悄悄扣钱呢,咱能在机场用完就绝不上飞机用,能省一点是一点,绝不能让人家赚咱便宜!”
这话一出口,白清明差点没把刚喝进去的水喷出来,王小蒙别过脸强忍着笑,艾伶尴尬得脚趾都快抠出三室一厅,只想当场假装不认识这位亲爹。
就这样到了登机时间,飞机平稳滑上跑道,引擎轰鸣声骤然变大,机身猛地一震,开始加速冲刺。谢广坤“唰”地一下双手死死攥紧座椅扶手,指节都捏得发白,脖子往胸口一缩,眼睛闭得比谁都紧,脑袋纹丝不动,连大气都不敢喘。
王小蒙(忍不住轻声问):爹,你咋了?是不是不舒服啊?”
谢广坤(嘴唇都有点发颤,硬撑着半天,才憋出一句,声音都发飘):这、这么大块铁疙瘩……怎么、怎么说起来就起来了啊!!”
话音刚落,飞机仰头爬升,谢广坤嗷一嗓子差点喊出来,赶紧捂住嘴,眼睛依旧不敢睁,嘴里还小声嘀咕
谢广坤这要掉下去可咋整……象牙山还没显摆够呢……
白清明爸,别害怕,这就是正常起飞,等飞平稳了就跟坐在家里沙发上一样,特别安全。
谢艾伶(也赶紧跟着安抚):“就是啊爸,清明都说了,飞机是最安全的,您别攥那么紧。”
谢广坤“我不是怕…我就是…纳闷…这么老大个铁家伙,离地这么老高,心里不踏实……”
艾伶和白清明对视一眼,哭笑不得,只能一左一右陪着这位又要显摆、又怕坐飞机的爸
一路有惊无险,飞机总算平稳降落在上海虹桥机场。谢广坤直到脚实实在在踩在地上,才长长舒了一口气,腰杆立马又挺了起来,刚才在天上那股紧张劲儿一扫而空
谢广坤看见没?爹我啥场面没见过?坐个飞机还能慌了不成?”
艾伶和王小蒙在旁边憋着笑,也不拆穿他。出了机场,白清明取了自己的车,熟练地打开车门。谢广坤往车里一坐,摸摸这摸摸那,嘴里不停念叨
谢广坤行,咱老谢家的人现在是真出息了,在哪都有自己的车了
一路上,谢广坤扒着车窗看上海的高楼大厦,嘴里啧啧惊叹,时不时还要点评两句,透着一股象牙山首富的派头。没一会儿,车子稳稳停在了清美工厂门口
白清明(停好车,先下来给谢广坤开车门,又扶了一把):爸,到了,这就是清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