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广坤
谢广坤(率先迈步,走在最前面,还不忘回头叮嘱):姑娘,红包可千万别拿啊,听见没?刘能那家伙精着呢,咱们可不能让他占了便宜!”
艾伶点点头,嘴上应着“知道了爸”,手却悄悄把红包从包里拿出来,塞进了白清明上衣内侧的口袋里,冲他使了个眼色。白清明会意,轻轻拍了拍口袋,给了她一个放心的眼神。
一行人路过大脚超市就一起去刘能家,刚到就见院里院外摆得满满当当的圆桌,红布铺桌、彩纸挂檐,邻里们仨一群俩一伙地唠着嗑,手里都空着,要么揣着烟要么拎着杯茶,没一个人带礼盒红包,指尖顿了顿,心里咯噔一下,悄悄拉了拉白清明的胳膊。
赵玉田(整个人瘦了些,穿着件深黄色半袖,露出结实的小臂。可往日里那股子机灵劲儿没了,目光黏在艾伶脸上,像是看呆了似的,手里的笔悬在本子上空,半天没落下一笔)
艾伶被赵玉田看得有些不自在,下意识往白清明身边靠了靠,白清明不动声色地揽住她的肩膀,冲赵玉田礼貌地点了点头。
谢广坤(故意清了清嗓子):“玉田!发啥愣呢?这礼账咋记啊
赵玉田(这才猛地回神,像是被针扎了一下似的,手里的笔“啪”地掉在桌子上。他慌忙捡起笔,脸颊涨得通红,眼神躲闪着不敢再看艾伶):“广坤叔,你们来了……写个名就行
谢艾伶大脚婶,那你和云姨先来写吧
谢大脚我们哪能写这呀,我们写的不好看,还是你这个大学生来写吧
谢广坤(赞同)大脚说的对,我姑娘写的字比传单上印的还好看
谢艾伶(接过笔,指尖碰到笔杆时,感觉赵玉田的目光还落在自己身上。她定了定神,在本子上写下自己和白清明的名字还有其他人的,字迹清秀工整。)
白清明就站在一旁,赵玉田坐在一旁,看着艾伶低头写字的侧脸,阳光落在她的发梢上,镀上一层柔和的光晕。他想起小时候一起在山上放牛,艾伶总爱拿着书看,写作业时那认真的模样,和现在一模一样。可如今,她身边站着的是白清明,那个温文尔雅的大城市人,而自己,早已是刘英的丈夫,即将为人父。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堵着,酸酸胀胀的,却又说不出口。
谢广坤(说着,转头冲艾伶使了个眼色,那意思分明是“你看,我说不用带钱吧,这礼账就是走个过场?)玉田那我们就进去了啊
赵玉田(刚好能让几人听见):“这……这就完了?”
谢艾伶(却没接他的话,从包里拿出准备好的五百块钱,笑着对赵玉田说):“玉田哥,这是我和清明的一点心意,祝刘英姐孕期顺顺利利,早生贵子。
赵玉田看着她递过来的钱,又抬眼瞥了瞥她的脸,喉结动了动,想说什么,却又没说出口,只是木木的接过钱,抓在手里,他看着艾伶跟着白清明走进院子的背影,手里的笔又停住了,目光落在那张写着她名字的红纸上,久久没移开,连桌上的钱都忘了收进抽屉里。
谢广坤(走进院子没两步,就拉着艾伶往角落里凑,脸上的褶子都拧到了一起,压低声音,):“你这孩子,咋就不听劝呢?我都说了不用带钱,你偏要给!你看看刚才那些进来的,哪个带钱了?走个过场就行,你倒好,直接给五百,这不是白扔钱吗?
谢艾伶(温声解释):“爸,刘英姐怀孕是大喜事,咱们空手来确实不太好,五百块钱也是份心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