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永强
谢永强“哪有那么麻烦,我直接租个吊车,天天把车给你吊进来,然后我再吊出去。
谢永强这话音刚落,谢广坤的眼睛立马瞪得像铜铃,手指头戳着他的脑门就开骂
谢广坤你是不是榆木疙瘩开窍,开错地方了?!租吊车不要钱啊?一天两百,十天两千,你当咱家的钱是大风刮来的?
谢艾伶(捂着嘴直乐,拽了拽谢永强的袖子):“哥,你少说两句。
谢永强那扩大门也得花钱,还得请人,万一拆了院墙再砌不结实……
谢广坤(气得跳脚,唾沫星子喷了谢永强一脸)清明是啥人?那是大城市来的,扩个大门还能让院墙塌了?我看你是成心气我!
谢广坤骂完最后一句,胸口还在剧烈起伏,狠狠瞪了谢永强一眼,袖子一甩,气呼呼地转身就往屋里走,步子迈得又快又沉,路过门槛时还故意抬脚踹了一下,“哐当”一声震得院子里的晾衣绳都晃了晃。
王小蒙(从屋里出来,瞅见谢广坤气冲冲的背影,又看了看院里杵着的兄妹俩,走到谢永强跟前):“永强,你是不是又惹爹生气了?饭还没吃完呢,他那脸黑得跟锅底似的。”
谢永强(没打算细说,只含糊道):“没事儿,就随口拌了句嘴,不算啥。走,咱回屋接着吃。
谢艾伶(赶紧上前挽住小蒙的胳膊,笑着打圆场):“嫂子你别多心,咱爸就是那样的人,脾气来得快去得也快,等会儿你再给他递杯热茶,保准就没事儿了。
话音刚落,就听见屋里传来“哗啦”一声响,谢广坤正翻箱倒柜地找卷尺,嘴里还嘟囔着
谢广坤我非量量这大门到底多宽不可!不信扩个门还能难住我!
谢广坤永强!艾伶先别吃了,赶紧过来搭把手量大门!”
兄妹俩对视一眼,只能跟上,到了大门口,谢广坤把卷尺一头往门柱上一摁,另一头使劲抻,结果卷尺“唰”地拉到顶,离对面门柱还差一截。他咬着牙骂了句“这破玩意儿”,干脆把卷尺往地上一扔,自己手脚并用地凑上去。先是踮着脚量门高,胳膊够不着就蹦跶两下;又弓着背量门宽,屁股撅得老高,一只手按着墙,另一只手比划着步数,嘴里还念念有词
谢广坤“一步、两步……差半尺!肯定差半尺!
谢艾伶(看得好笑偷偷拽了拽谢永强的袖子):“哥,咱爸这是真较上劲了。
赵家
赵玉田一家人正围坐在院子里的圆桌旁,桌上摆着几碟剩菜和半壶茶水,晚风把晾衣绳上的床单吹得晃悠。
赵四那啥,刘能今儿个来说的小汽车的事儿,咱合计合计。老规矩,举手表决,同意买的举手,不同意的就搁着。”
刘英眼睛一亮,刚要把手举起来,就听见赵四补了句:“我弃权。”
王美兰(在旁边剜了赵四一眼,伸手拍了拍刘英的胳膊):“你看你这人,一整到正经事就弃权,英子还怀着孕呢,你就不能顺着她点?
赵玉田玩具车便宜,买玩具车呗
刘英(这话一落,眼圈立马红了,嘴一瘪,眼泪就掉了下来):“我就想买个车咋就这么难啊……”
赵四那也不是非要买汽车对吧?可以在别的事情上给他找回来
赵四先前刘能在庆典上丢了面子,咱就雇一伙二人转的,唱他个三天三夜!到时候让你爹天天去当主持人,往台上一站,话筒一拿,十里八村的都来看热闹,那面子不就找回来了?
刘英这倒也是一条路
这边艾伶刚回房间,反手带上门,就摸出手机拨通了白清明的电话。电话刚响两声就被接起,那边传来白清明温和的声音
白清明怎么这会儿打电话?这个时间不是应该在吃饭吗?”
谢艾伶(靠在床头,忍不住笑出声):“别提了,我爸今儿个又犯轴了,跟我哥吵了一架,气得拿卷尺去量大门,不够长还手脚并用地比划步数呢。
谢艾伶我哥也是,非说租吊车天天吊车进出就行,把我爸噎得跳脚,现在估计还在屋里生闷气呢。
白清明(低笑两声,声音里带着无奈,紧跟着接话):“叔不是说好等我回去找人扩大门吗?怎么这就急着自己折腾上了。
谢艾伶(叹了口气,盘腿坐到床沿上):“还能咋的,他那性子你又不是不知道,认准的事儿恨不得立马就办,哪能等你回来。”
白清明“也是。(传来翻文件的沙沙声)我这边项目收尾还得几天,等忙完了我就回村,到时候直接找施工队,保证给叔把大门扩得敞敞亮亮的,车进出一点不费劲。”
谢艾伶那你可得快点,不然我爸指不定哪天就自己找了人,到时候尺寸量得不准,再把院墙弄塌了,又得闹心好几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