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渐浓,象牙山的晚风里都裹着几分喜庆的味道。谢兰揣着那包水果糖,踩着月光就往刘能家去,刚走到院墙外,就听见刘能正跟老伴儿念叨
刘能谢广坤,一天到晚的,没个消停时候,指不定又在折腾啥呢!
谢兰刘叔!婶儿!我来给您报喜啦!
院门“吱呀”一声被拉开,刘能探出头来,瞧见是谢兰,脸上立刻堆起笑
刘能谢兰啊,这大晚上的,啥喜事儿啊?”
谢兰“我妹艾伶,在上海跟白清明订亲啦!”(举起手里的糖,笑得眉眼弯弯),“我爸说了,回头摆流水席,请全村人都去吃!”
谢广坤(姗姗来迟)刘能!听见没!我女婿可是上海来的文化人!比你家赵玉田强一百倍!
刘能谢广坤你可别吹了!上海人咋了?上海人还能不吃大米饭啊?再说了,玉田那孩子多能干,大棚种得那叫一个好!
谢广坤“种大棚能跟搞文化比吗?”(梗着脖子喊),“我女婿那是坐办公室的!风吹不着雨淋不着!你家玉田天天在地里刨,一身土味儿!
刘能总比某些人天天瞎嘚瑟强!我看你就是怕人不知道你闺女找了个城里对象!
谢广坤“我嘚瑟咋了?我闺女有出息!”(得意洋洋),“等清明回来,我让他给你讲讲上海的高楼大厦,让你开开眼!
刘英娘这种事情也能吵起来(无奈)谢兰啊 回头宴席可得叫上我们
谢广坤必须叫你!还得让你好好看看,啥叫青年才俊!
月光下,两个老头的拌嘴声,混着谢兰的笑声,在象牙山的夜色里飘得老远,惹得邻居家的狗都跟着汪汪叫了两声。
天刚擦亮,上海老弄堂的石板路上还沾着露水,艾伶住的小阁楼窗棂透着暖光。她踮着脚把最后一件碎花旗袍叠好塞进行李箱,白清明倚在门框上,手里拎着两盒包装精致的点心,眉眼带笑
白清明慢点收拾,火车还有两个钟头才开,别慌。
谢艾伶能不慌吗?这可是带你们回象牙山见我爸,他那人这次指不定要怎么盘问你呢。
正说着,门外传来清脆的敲门声,袁湘背着个鼓鼓的双肩包站在门口,鼻尖冻得红红的
袁湘我来啦!早上去买了生煎包,趁热吃!(把油纸袋往桌上一放,凑到行李箱边好奇地张望,)艾伶,你这箱子里该不会全是给你爸带的酒吧?”
谢艾伶就你机灵!我爸就好这口,特意托人买的绍兴黄酒,回去让他尝尝鲜。
白清明(把点心盒塞进背包侧兜,又接过艾伶手里的行李箱掂了掂):“沉不沉?要不我来拎。
他说着,自然地接过箱子,指尖不小心碰到艾伶的手背,两人都愣了一下,随即相视一笑,空气里都飘着点甜丝丝的味道。
袁湘(在一旁看得捂嘴笑,故意咳了两声):“两位,秀恩爱也要看时候,再不走,赶不上火车啦!
三人说说笑笑地出来,清晨的风带着点凉意,吹得艾伶的围巾飘起来。白清明伸手帮她拢了拢
白清明(轻声道):“别着凉了,象牙山可比上海冷。”
袁湘上次去了艾伶家我就一直在想,炕可暖和了,还有酸菜炖粉条,想想就流口水!
谢艾伶那你可要多待些日子 我带你好好逛逛
检票的广播响起,白清明拎着行李箱,艾伶挽着他的胳膊,袁湘蹦蹦跳跳地跟在旁边,三人随着人流往检票口走去。绿皮火车缓缓驶出站台,载着满车厢的人声和期待,朝着象牙山的方向,一路疾驰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