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要不老伴你帮我想想办法,怎么能不那么难为情的从小蒙那把钱要了

我可想不出来(嫌弃)

靠人不如靠己,我还是自个儿想去吧
(进屋)爸 你咋还琢磨这事呢


我这叫未雨绸缪 姑娘你还小
行行行,当我没说好了吧

妈,我刚从小蒙姐那回来,她给了我拿了好些东西 咱家也吃不了,拿去给姐他们家送点儿呗


行,妈这就跟你去
艾伶攥着手里还温热的酱豆腐和黏豆包,脚步猛地顿住,跟身旁的妈妈对视一眼,俩人都没再往前挪半步。屋里的争吵声透过虚掩的门缝钻出来,谢兰的声音又急又哑

“皮长山!你天天把‘当校长’挂嘴边,光说不练顶个屁用?先把自个儿班里的事捋顺了行不行?”

你爹要是把事儿办了,我用得着天天说吗?

前前后后都是你自己的主意 这一天天老磨叽啥呀

你把话说清楚,是谁磨叽了,谁磨叽了 那我花那么些钱还不能说一句了

说一遍就得了呗。你刚才天天说呀,你以为我不想让你去当校长吗?我巴不得让你去教育部当部长。可你没那个本事

一天你除了吵吵把火,你还有啥本事

对,我是没本事,我不像有些人,没本事,净想着调动的事 今天送点这个,明天送点那个,把你得瑟的都找不着北了,你瞅你

不是,你说谁呢

说你咋的

我就算送礼也是跟你们家学的(口不择言)当初你家永强毕业那前也没少送这个那个的

永强送礼咋的?你管不着,别说我们家

你回去告诉你爹能不能办?不能办你吱声 你这不坑我的吗
门外
妈,姐夫也是,当校长哪是嘴上说说就能成的,姐本来就心气儿急,他还这么呛她。


这点事也值得吵起来(叹气)
门内

你瞅你送那点东西,一箱破带鱼,一瓶破酒,一个破电饭煲,还有那破自行车

那我买那些东西是不是都是钱买的,我那是大风刮来的吗

这些东西幸亏送给你老丈人了 要送给别人,你不得心疼死了,就你那小心眼(嫌弃)

我送别人,我能去要,送给爹,我能往回要吗

你是送给老丈人的东西咋的了 应该的,活该

什么应该,又应该。我的钱白来的啊,我辛辛苦苦挣来的

我爹辛辛苦苦把我拉扯大,把我嫁给你。一天给你洗衣服,给你做饭,伺候你,你还想咋的

你爹不把你嫁给我,也得嫁给别人 伺候别人,给别人做饭

你会说人话吗?不会说人话你出去
门外
赵金凤听得直叹气,拍了拍艾伶的胳膊,拉着她先回去

咋又把东西拎回来了呢
赵金凤把装着酱豆腐和黏豆包的竹篮往灶台边一放,没接谢广坤的话,只垂着眼帘抹了抹围裙角,屋里瞬间静得只剩灶上水壶滋滋的声响。谢广坤见老伴不吭声,又扭头冲刚抬脚要回屋的艾伶喊

闺女,发生啥了
没事 (说完就进了自己的屋子)

艾伶靠着门板缓了半晌,指尖点开和白清明的通话界面,电话刚响两声就被接起,白清明温声的“喂”透过听筒传来,艾伶鼻尖一酸,委屈劲儿瞬间涌了上来。
(声音放轻)清明,刚刚我和我妈去给我姐送东西,听到她和姐夫吵架了


(翻动纸张的手顿了顿)怎么吵架了? 不会是因为上次我听到的那个校长的事情吧?
嗯 (“盘腿坐到床上,蜷起膝盖把脸埋进去)姐夫嫌我姐只会抱怨,我姐怨他光想当校长不办实事 吵得可凶了。我就在想,是不是结了婚的人,都会因为柴米油盐、工作事业这些事吵啊?我怕……怕咱俩以后也这样。”

电话那头静了几秒,随即传来白清明低低的笑声,带着安抚的意味

傻丫头,过日子哪有不拌嘴的,但吵架不是要争输赢,是要把心里的话说明白。我跟你不一样,我就想跟你踏踏实实的,有事儿咱们一起商量,不会让你受这委屈的。
(抠着床单的纹路嘟囔道)真的不一样吗?我就怕……怕以后柴米油盐把感情磨没了,你也嫌我这不好那不好。


怎么会(轻笑)我第一次见你,就觉得你通透,跟你在一起,就算是蹲在村口吃烤地瓜,我都觉得比坐办公室舒坦。再说了,真要哪天有别扭,我先低头,行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