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少商这回可是首次见识到何昭君如此冷若冰霜的一面,但她心里并不感到害怕,反而意识到这世上还有人在护着她,挂念着她,心里这么一想,心中的感动愈发的浓烈了。
程少商昭君阿姊
何昭君嫋嫋不怕,今日我在,定不会让此等恶仆欺辱了你
程少商嗯,嫋嫋不怕
程少商一把扯下盖在自己身上的被褥,动作干脆地将其甩到了李管妇身上,那一瞬间的眼神犹如何昭君般冷傲而坚决。
只冷冷地瞥了一眼就收回了目光,她挥散了周围的草木灰味,然后在莲房的搀扶下,往何昭君方向走了过去。
程少商走到了何昭君身边,何昭君满眼怜惜地握起程少商的手,轻轻抚摸着。
瞧见程少商越发瘦削的模样,她心中暗自叹息,感慨程少商最近肯定又吃了不少苦头,连脸颊都明显瘦下去不少。
而山头的梁邱起见一众人都要离开了,也着急了起来了。
梁邱飞那老媪准备上马车了,看来这董贼应该不在马车上
梁邱起你那眼神还是得再练练,哪来的什么老媪,明明只有何家女公子和一个小女娘
梁邱飞这哪家府上的女公子,穿的如此粗陋
凌不疑眺望着山下的场景,心里自然清楚得很,虽然这几年他征战在外,但他与何昭君仍保持着书信的联系,自然对这位小娘子的身份了如指掌。
秦准好像是程家的
梁邱飞哪个程家
穆金这你都不知道,自然是万将军麾下的程将军与萧将军的幼女程少商
梁邱飞那你又怎么知道的
穆金你想知道啊
梁邱飞嗯嗯嗯嗯
穆金就不告诉你
梁邱飞嘿,好你个臭穆金
穆金胖阿飞
梁邱飞点头如捣蒜一般的看向了穆金,梁邱起一副没眼看的翻了个白眼,他这个弟弟果然是个缺心眼的,回回都受欺负,次次还都一样。
何昭君领着程少商走出了院门,一直将其送至程府的马车跟前,不过刚靠近马车,何昭君就敏锐地发现旁边有一串特别的脚印,这些脚印看上去不太像是女子所留下的。
顺着脚印望去,看到的便是已经凌乱的草垛,何昭君虽未搭理过这些,但也知草垛都是整齐摆放好的,而非如此模样,何昭君心下便觉得不对劲。
转念一想,又快速掀开帘子,立马有一股难以形容的气味,侧头与程少商对视一番,何昭君放下帘子,拉起程少商的手就往自己的马车走。
何昭君这马车怎如此简陋,嫋嫋大病未愈,上我的马车,我送你回去
李管妇这可如何是好,怎可麻烦何女公子呢,这要让主家知道了,得怪罪了
何昭君无妨,嫋嫋也算是我看着长大的,想必程老太太未必会怪罪与你
李管妇你
何昭君这世道便是如此,我为主,你为仆,主人说什么,便是什么,妄图登上主子头上的可是没什么好下场的,你可知我五兄在庭尉可是如何处置那帮企图颠覆国家之人的下场是什么,那可都是要被剥皮抽筋挖眼的
李管妇被何昭君一吓,他们这些人可没少听过何家五郎的手段,如今被何昭君一提起,自然也是害怕的。
何昭君眼神冷厉,瞥了一眼眼前的李管妇,对她毫不理睬,直接拉起程少商走向自己的马车,李管妇见状阻拦不住,只能满脸愤恨地转身登上程府的马车,紧跟其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