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史公子,以这样的方式将你邀请来,确实是我的不对,不过我竟然看公子如此面熟,难不成你我二人是之前的旧相识?”李承泽说着还边往上前凑了凑。
君临掀起眼皮,看了他一眼,有些冷淡,“未曾,之前并未见过殿下。”
李承泽也不气馁,或者说他早就习惯了,有些准备。
“那……史公子,你说我的名字好听吗?”
“承继高怀意韵长,泽润心田书锦绣。好名字。”即使面对不知身份的大人物,君临依旧面对的绰绰有余,不卑不亢。
“是吗?原来我在先生心中这般好?” 见君临不理他,李承泽只能退回来,半倚在座位上,如同是缺了骨头的妖精,本是蔫蔫的神色,可在君临注意不到的时候,他的眼睛却亮的惊人。
半上晌没有得到君临的回复。李承泽也不恼,只是找补道。
“史公子,果然才华横溢,本殿竟没想到自己的名字竟然这般有意境,赐座!”
当初二人相识时,他便是以这两句诗解释的他的名字。如今又是如此,怎能让他不感慨。
而今……他们二人终于又见面了。这般想着李承泽的眼角多了一丝绯红。
莫名其妙的被人带到这里。 君临心中已有猜测,说不准是哪个同范闲不对付的,没成想居然是他。
而这个人居然是当朝的皇子,可真是有趣极了。
“谢殿下!”君临面上冷漠的如同并不认识他。正如李承泽之前所获知的消息,他失忆了。
“不是殿下找在下是有何要事?”他接受的很快,皇子而已,而这般表现落在李承泽眼中,则是十分的不简单了。
难不成之前他已经对自己有所了解,还是范闲曾与他说过他。
“先生气宇轩航,今朝春围又夺得榜首,不知有何打算?”李承泽端起自己面前的酒杯,一饮而尽。还是潇洒利落的动作,然后在他做来却多了几分艳丽。和不可言说的风情。
如果说范闲是挺拔肆意生长的树,那么李承泽就是绚丽带有毒刺的花。
“在官言官,在商言商。为大庆效力而已。”君临并不直接回应他的招揽。无论是他还是范闲,对于他而言都是暂时可以用来躲避和保护自己的工具而已。
“既然先生这么说了,我也就不再绕弯子了。”君临注意到李承泽自称的是我,而不是本殿下。
“我有有意招来你为门客。在我这里。我能助你得到你想要的一切。只要你想。”
“怎么样?这是比划算的买卖。”
“哦?那我若是说,我想要得到殿下您呢?”
闻言,李承泽眉毛上挑,朱红的唇开开合合,似乎是想说些什么,却又找不到措辞,眼神明显有些受伤。
“那也未尝不可。”在君临离开的最后一瞬。李承泽面上挂上得体的笑,声音却故意娇娇媚媚,这一声就将人喊住了。
君临回过头来,目光略带惊奇的看着他。本就是无理的推脱之词。没有被治罪也就罢了。竟然还答应了。这李承泽也是个神人。
“告辞!”
不敢多待,君临行了礼,之后立马就转身离开了。方若李承泽与他如同吃人的野兽一般。令人生厌恐惧。
而坐在原地的李承泽,脸色反反复复变来变去。有羞愤,难过,难以置信,怅然若失,却唯独没有厌恶和憎恨。
“果然他都忘记了。”
“如今他甚至将我当做是一个下贱的,不择手段的……倒贴货。”
“他就如同他当初所说的那般,将我彻彻底底忘了个干净。”俊秀的面容上染上了愁容,“没关系,没关系,至少至少他还活着,不是吗?”
其实是在尽力的安慰着自己,眼中的泪水仍然难以控制的滑落,顺着脸颊和脖颈,隐入在衣服里。
若是君临多待一会儿,仔细观察观察的话,便能发现李承泽身上的那件衣服。要是当初他们偶遇之时所穿的那一件。
只是物是人非。当初的距离也不知道他就是二殿下,只以为是个稍有姿色的路人而已,几番挑逗有了露水情缘。
一朝知道他是皇子,便借口说喝了绝情药,将人忘了。如今再次见了,自然是要当做是不认识了。
不然若是二人亲密非常的关系被大众知晓, 庆帝怕是先要宰了他,以保住皇室的这层遮羞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