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空中,月亮昏晕,星光稀疏,整个大地似乎都沉睡过去了。
琳琅街上,灯火通明,茫茫人海中点缀着街灯的昏黄,即使步入了深夜,也依然撕不破热闹。
一座极高的建筑顶上,身着一袭黑衣的男子站在那儿,犀利的目光如刀刃般俯瞰着人群。
任凭凉嗖嗖的风儿吹拂在他的身上,荡漾起那身神秘的黑衣。
“呀嘞,她会来吗?还是说直接去找呢?”
江月秋思考不到一秒:“还是后者吧!”
然后就顺着楼梯一步一步走了下去。
“下次还是不装逼了,费脚!”

时间的流逝体现在了人群的来往。
江月秋摆弄着悬赏单子,看来是要放弃了,就在他要摘掉面罩融入人群时。
“行啊,还有闲心吃宵夜呢?真是越来越理解不了地位高的人了!”

他摸了摸手上的刀子,随即遁入了旁边的黑巷子里。
“害,等你吃完最后一餐吧……”
他随意地坐在了地上,眼睛不时地去盯住目标。
“既然口气不小,那就不要干这么多坏事不好吗?江家大小姐……”
沉静半晌,江月秋终于才起身道:“早点收工回去睡个安稳觉。”
话音刚落,竟一头扎入了阴影中。
一路尾随着江莹玉,直到周围的灯光稀少了许多,还特意选择了一块硬泥地。
“哟!要回去啦!”
江月秋从阴影里蹦了出来,厉声唤道。
江莹玉闻声转头,看到的却是密不透风的打扮,手里拿着一把黑褐色的匕首。
“你是……谁?”
她见装束不对,便加快了步伐。
江月秋缓缓放下了黑不透光的帽子,随便摘下了面罩。
“果然,你还真是贵人多忘事啊!”
江莹玉见到了那张面孔不由的想起了刺客团的事。
“你……你找我干嘛?”
她的紧张果然不是多余的,而且应激性的掏出了一把上好的宝刀。
“既然我都加入了刺客团,那接任务不是必然的吗?”
他的脸上布满了狰狞,五官挪位,竖眉瞪眼,满是凶神恶煞的表情。
“呵,来杀我,怎么能身上一点儿灵力都没有呢?”
江莹玉把惊恐万状的丢脸表情撕碎,转而嚣张起来。
“嚯,是嘛,我不认为杀你需要什么灵力!”
江月秋的嘴角顶到了极限,骇人的表情随黑暗相融,稍稍退后了几步,骤然消失在了阴暗处。
“人……人呢?”
江莹玉有些不敢相信一个没有灵力的人能做到如此。
“哼!应该是昨日那把刀的特性吧!”
她的脸上析出了一层细汗,双腿不自觉的颤颤,嚣张的表情不敢再泛泛。
“切,雕虫小技,冥光仙术·光霞琉璃!”
她安分下心来,随即催动灵气使出了自己的属性仙术。
霎时,一团金光骤然爆裂开,飞窜的光粒使阴暗瞬间被吞灭,刺眼的光亮也起到了一个延迟动作的效果。
江月秋立马显形,半遮半掩的抵挡着光亮带来的刺目效果。
“不好,是江甜甜那种由自身特性衍生出的仙术”。
他边思考边做出应对,脱下黑衣阻挡着亮光。
“这是我没预料到的,而且尼玛还是光属性,奶奶滴,踢铁板了!”
江莹玉满脸讥笑地嘲讽道:“刚刚的气势呢?没见过吧,这是属性仙术,你个废柴恐怕一辈子都用不了!”
话音刚落,她夺刀刺来,一举穿透了那块黑衣。
江月秋也在刺来的一瞬间后空翻拉开了距离。
“看来,仙术的效果维持不了多少时间呢?”
他望了望开始消散的光粒又开口道:“该我了!”
“你得意什么,我再施展一个不就行了吗?这种低级仙术我张手就来!”
她摆出架势开始催动灵气,明显有些慌乱的样子。
“这种时候性质已经不同了,你觉得我还会给你机会吗?暗影束缚!”
江月秋将匕首刺入土里,气势骇然,紧接着一股浓浓的黑暗气息窜了出来,随即从刀刃里飞出几根藤条粗细的黑绳钻入泥土中。
另一边的江莹玉刚要使出仙术,便被泥土里钻出的黑绳捆住了全身。
她的嚣张表情立马就挂不住了,使出浑身力气去挣脱,发现根本没有用。
不信邪的她又催动了灵气。
“省省吧,我这黑绳可是吃灵气的哦,我说那老头儿要卖一块金板,原来是物以吸为贵。”

江月秋慢慢凑了过来,原来嚣张也是会传递的。
他将悬赏令凑在江莹玉的眼前。
“看看吧,你自己做的那些恶行,真是恶贯满盈啊!”
他看了看还在不认罪的江莹玉,连叹一声道。
“行行,我念给你听。”
江莹玉刚想发声说点儿什么,却被黑绳堵住了嘴,只能吱呀在哪叫个没完,而黑绳也在慢慢抽走他身体里的灵力。
“谋杀未婚夫,拐骗年轻女子进夜央楼,偷走店铺老板的金板!”
[夜央楼相当于古代的青楼]
江月秋愣了一下,随即看了看罪恶滔滔的江莹玉道。
“可以啊,今天早上的事儿吧,怎么中午就被查到了,这效率可快了!”
他又回视了一眼被捆的江莹玉,脸上的怒火瞬间涌上了心头,像是脱缰的野马一般奔放出来。
一匕首刺入了她的大腿,一瞬间,只见朱红流淌到了裤脚。
她的泪水也跟着缓缓流淌着,撕心裂肺的尖叫却无法发出来。
江月秋松掉了她一只手的黑绳说道。
“我劝你现在还是老实的将那块金板摸出来,不然我自己摸可能就没这么轻松了!”
他的脸上写满了杀意,杀与不杀完全就在他的一念之间。
江莹玉的脸面扭曲着,还在不放弃地抬手,汇聚着灵气,想要孤注一掷。
黑绳像是看到了养料,随即缠绕了那只不听话的手,使劲儿压缩力度,一刹那,骨裂肉碎,鲜血从不同角度喷溅。
她的泪像是喷出的涌泉,怎样也止不住,声带都快被她震碎了。
“为什么要给自己找这么多苦头呢?”
江月秋愤意满满,用刀刃在她的身上摸索,一不小心就多出一条伤疤来。
“我去,你恶不恶心,藏在肚兜里!真是想钱想疯了吧!”
她的衣物几乎被拔了个精光,眼神开始有些扑朔无神,透露的是绝望的写照。
江月秋收入囊中,随即要断掉她性命时。
忽而一把箭矢踏空袭来,比呼吸还快,比念头还急,笔直地挺了过来。
江月秋即刻反应过来,抬手间将江莹玉的身体挡下了这一箭。
箭矢犀利地穿过她的身体,前端竟骇然地停留在了江月秋眼前不到一尺。
感觉只要力度再大上一点儿,这般箭矢很可能刺入江月秋的眼珠。
江莹玉已经没了生命迹象,整个身体已经千疮百孔,那引以为傲的白皙皮肤,在此刻已然变成了红紫交错的枯皮,养分在一点儿一点儿被黑绳吸走。
江月秋抬头望去,定睛一看,拉弓的人正是一年后的挑战对手江景仁。
不等江月秋做出什么反应,又一支箭矢飞速袭来。
他脸都黑了,这人完全就是在等他探头。
“好快,连收头的机会都没有吗?”
江月秋冷汗直流,感觉已经快到他无力回天了。
奇怪的是箭矢竟然与他插脸而过,把空间间隙控制得恰到好处。
江景仁不屑地看了看江月秋,脸上满是嘲讽之意,随即竟然踱步离开了,撂下了一声长笑以及让人惊恐的灵气威压。
江月秋虽放下了敌人追杀的担忧,但依然提着心去担忧着这恐怖的灵气威压,就像是被压缩好几倍的大气压强猛地放在自己身上。
他用江莹玉的尸体挡在上空才勉强扛了下来,这才松了一口气。
“这就是快步入筑基期的实力吗?”
驻足远望江景仁离开的方向,他的热血开始沸腾了起来。
然后又嬉皮笑脸起来:“感谢老铁送的残阳箭一支!”

[残阳箭一旦未刺入肉身,那它的驱灵能力便还在。]
没等笑容在脸上挂上三分,江莹玉的尸体剧烈震动起来。
“我去,是没死透,还是诈尸啊?”
江月秋见状不妙,便与尸体拉开了一段距离。
只见她溃烂枯萎的尸体轰然裂开,骤然惊见一朵红色花瓣的巨口花朵探出头来。
紧接着巨口外翻,长有倒刺的内囊竟将尸体与自己一起包裹起来,下一个呼吸间猛地爆炸开来。
四分五裂的块状模糊物分散到了周围,看起来令人发指。
江月秋最先吐了出来,让人醒目的一刻恐怕深深印入了脑海深处。
“我去,那是什么东西,竟然将尸体一起炸碎了!”
他缓缓爬起来,有些不想管那摊恶心的模糊物。
刚想溜走,只见黑绳自行爬了过去,竟然在津津有味地吃着模糊物。
“咦!你们是认二郎神做了主吗?”
不知怎么的,黑绳像是听出了主人的内涵,瞬间不满地将模糊物丢到了江月秋身上。
“歪日,你们是真的狗啊!”
折腾了半个钟头,清洗一番后的江月秋走向了早上那家灵具商铺。
走近了才发现关门了。
“嘿,你是早上买装备的那个小伙子吧?又想买什么吗?”
一个老婆婆走上来问道,脸上的笑容看起来有点淡弱,仿佛只是为了微笑待人罢了。
“啊,不是,我只是来还个东西的!”
江月秋冲着老婆婆笑了笑。
“你能笑得这么自然,恐怕还不知道吧?”
老婆婆终于撕破了假笑的面具,转而是一脸的忧伤。
“怎么了吗?看你好像很难过的样子!”
“商铺老板就在刚刚被打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