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爱尔兰人的传说。在夜间,如果你在田野间听到凄厉的哭嚎声,那意味着即将有人离世了。他们被称作报丧女妖,每到一个地方,厄运就会随之降临。因此,人们将他们视为不祥的征兆。
这时乔治.狩崎尚且年幼,但也从他的爱尔兰祖母嘴里听过些关于西方鬼怪的传闻。他一个人睡在床上,被子蒙过头顶。窗外风呼呼地吹着,从远处传来凄厉的叫声,哀转久绝。先是急促的高昂的,接着又变得低沉而断断续续。
母亲在隔壁房间不停地咳嗽着,越来越急促,肺部就像是破掉的风箱那样。乔治.狩崎心里怨恨着父亲,小手把床单都抓皱了。
“啊——————!!!”
一声惨叫,把乔治.狩崎浑身吓得哆嗦,隔壁母亲的咳嗽声也停了。他喊了几声,无人应答,兴许是睡着了?不详的气息弥漫在周围的空气中,令他感到窒息。
“呜呜呜呜……”
凄厉的叫声变为类似少女的哭泣声,幽怨的令人难以忍受。他就这么听着这道声音直到天明。顶着厚厚的黑眼圈,他敲开了母亲的房门,却看到自己的爱尔兰祖母坐在床头,一脸凝重地叹息。
“他昨天来过了。”
乔治.狩崎上前,发现母亲僵硬地躺在床上,脸色苍白,毫无生机。他还小,哪里经历过什么生离死别,很快就伤心地大哭起来。
“每当有人即将死亡,女妖就会降临,他们会发出凄厉地哭声来警示人们。乔治,以前我和你说过的。”
祖母叹了口气,摸了摸乔治.狩崎的头:“这是命,Banshee所到之处的命。”
“是Banshee害死妈妈的吗?”
对此,祖母摇摇头,然后没说话了。
可是在年幼的乔治.狩崎看来,就是女妖害死了自己的母亲。只要女妖不降临,发出凄厉地哭嚎,母亲就不会死。
当天母亲就火化了,墓地在房子后面的树林里。
而如今,二十多年过去了。
“想什么呢,狩崎。”Kerzenlicht靠在墙上。
乔治.狩崎静静地站在窗前,看着血糊糊的日落,回忆着曾经的往事。如今他的爱尔兰祖母去世多年,那也是他最后一次听到报丧女妖的哭声。
他依然怨恨着父亲,居然狠心到连母亲最后一面都不愿意见。
报丧女妖已经在他心里留下深深地烙印,仅次于对假面骑士的挚爱。但是这个烙印更多的还是恨意。
潜意识里他和大多数爱尔兰人一样,将女妖与厄运联系在一起。乔治.狩崎认为是那天晚上的女妖故意害死了他的母亲。尽管那次Kerzenlicht只是单纯的为人敲响警钟而已。
哪怕女妖没有出现,他的母亲依旧会死亡。Kerzenlich会出面哀悼,只不过对方的母亲是爱尔兰贵族后裔罢了。
Kerzenlicht警示过人们的死亡,这之中虽然包括预告乔治.狩崎的家人。但他觉得乔治.狩崎把罪魁祸首的帽子扣在他身上,未免过于偏激了。
“生老病死人之常情,你祖母告诉过你的吧?你接受不了这个结果,就把悲痛化为怒火转移到我身上,然后心灵就能收到点安慰?”
“你的母亲病入膏肓,活不到天亮的。”
乔治.狩崎沉默,没有回答Kerzenlicht的话。显然,他依旧很在意过去的经历,同时也不愿意相信一个亡命众干部的话。
良久,他开口。
“你来菲尼克斯做什么?”
“没什么,就是想……”Kerzenlicht翘了个二郎腿。“想来看看这个远近闻名,让自卫队财务部门骂骂咧咧的空中基地。”
“顺便……”Kerzenlicht的眼珠转了转。“你们这儿要有人死了……虽然不是爱尔兰贵族后裔,但看在你的面子上,我来提醒你一下。”
“放心,不是你。”
Kerzenlicht看见乔治.狩崎眼里愈烧愈旺的怒火,笑了笑:“不要激动,我可没有恶意。死亡不会是我一手促成的,只是你不愿意面对罢了。”
乔治.狩崎冷声:“谁会死?”
“上帝曰,不可说……”Kerzenlicht起身,没有理会乔治.狩崎想要杀人的目光,自顾自道:“我已经很久没有预言过人类的死亡了。”
“我们用尖锐又哀伤的声浪哀悼着在荒野上迷失的过客,同时也毫不留情的将漆黑的骨爪刺进这些可怜人的后脑。但像我这样只是好心来提醒还不搞事的,很少见了。”
乔治.狩崎虽然还是不愿意相信Kerzenlicht与母亲的死没有关系,但他还是听进去了Kerzenlicht的预告。
“你这么大费周章来到菲尼克斯,就为了告诉我这个?”
“不然呢?”Kerzenlicht笑了笑。“菲尼克斯可没有什么值得我青睐的东西。”
“狩崎……”来找乔治.狩崎的门田广见看见Kerzenlicht,很快摆出了防御姿势。
Kerzenlicht摆了摆手,一脸无奈:“我可不是来找你们打架的。”
“你说对吧,狩崎。”
“你刚才说有人死,是今天晚上?”
“应该说是最近,提早告诉你让你有个心理准备。”Kerzenlicht看了一眼依旧警惕的门田广见。“反正不是他。”
“好了好了,说了这么多我也累了,再会喽!”说吧,变成了一堆蝙蝠,破开实验室的窗户,破空而出。
门田广见皱眉:“他……”
乔治.狩崎摘下眼睛,无力地揉了揉鼻梁:“他确实没做什么。”
看了一眼放罪恶印章的盒子:“印章也好好的。”
“那他刚才说有人会死,是怎么回事?”
“门田,他是女妖,是来预告死亡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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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狩崎妈妈确实不是Kerzenlicht杀的,只是他接受不能然后把怒火撒在Kerzenlicht身上,从而让自己好受一点。事实上狩崎也知道和Kerzenlicht没关系,只不过他不愿意面对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