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亦宸和李廷尉在黑漆漆的牢房,王亦宸看着眼前这个人,心中的怒火难以隐藏,他问道:你打她,就只是因为你的女儿被公主打了?”李廷尉一脸不服的说:“对!不就摔一跤吗?至于吗?”王亦宸揭开了自己的袖子,露出来那个被烫伤的胳膊。
“您女儿假摔,想烫伤公主,我给挡下来的,这就是证据,您女儿说谎,现在可以证明,您和您女儿都是共犯,应当抄家灭族!”他再也受不了了,离开了牢房。
经过朝廷的一致同意,除去封号,全家流放出境。
一天一夜后,陈芊夏也终于醒了过来。
“公主!您终于醒了!感觉怎么样?”枫蓝惊喜道。陈芊夏迷迷糊糊的睁开眼,发现自己在皇宫:“不是梦?”她嘟囔着,枫蓝奇怪的说:“怎么可能是梦?王将军骑着快马什么也不顾的去救你,这怎么可能是梦?”
“王将军…救的我?”她不敢相信当时救她的真是王亦宸。枫蓝使劲点了点头:“公主您先好生歇着,我去告诉皇后他们!”
“哎!”陈芊夏拦住了枫蓝:“不必了,我也好的差不多了,也不想公主府太热闹,让我一人清静清静。”说完,并示意枫蓝出去,枫蓝不敢违抗,就出去了。
陈芊夏觉得今日有些不一样,向门口走去,天也黑了,她刚熄灭蜡烛,外面也飘起了雪,可雪中有一人,那人不是枫蓝,她仔细看着,陈芊夏反应过来了。那人是王将军,只见王亦宸站在院子里面向正府,因为陈芊夏熄灭了蜡烛,所以王亦宸看不见里面。
陈芊夏站在门口,就这么看着眼前的将军,有好几次她想打开门冲向他,可是她是公主,不能如此,她每一次摸门,都想冲向他,王亦宸就这么看着正殿的门,陈芊夏也看着王亦宸,心里有说不出的苦楚……
雪越下越大,渐渐抹白了整个府邸,可是王亦宸还是那么站在那里,眼神还是一样的温和,可是陈芊夏的心里越来越痛,泪水已经流下来了,只隔了一个门,如果这扇门打开了,后果谁也承担不起。
一个时辰了,王亦宸终于要离开了,走了几步之后,又回过头看了一眼,笑了一下,转身就离开了。
今年冬天的第一场雪,过的如此的痛苦,陈芊夏靠着门,眼泪一直止不住的流,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哭,就是心里难受,刚才的场景越想越难受,她已经忘记了寒冷,只是流着泪边说着:“对不住…”她一边一边的说着,她平生最喜欢下雪的冬天,可是这一次,她不在意下不下雪了。
第二天,雪还在下着,陈芊夏穿着紫色的披风,大家闺秀的风范一下子就出来了,下雪了,宫女们都很开心,可是陈芊夏却开心不起来了。
陈芊夏捧着手炉,在院子里散步,眼前一个人挡住了他的视线。
“公主…”陈芊夏抬头,发现是王亦宸,王亦宸将他买豆包给陈芊夏,可是…陈芊夏没有接。枫蓝眼看形势不对,就立马将豆包接了过去。
“王将军其实不必这样的,你的任务,是保护我,不是照顾我,我有枫蓝!”陈芊夏说道。其实这句话的意思就是:以后不要来府上了,不要你保护了。陈芊夏没有听王亦宸的任何话,带着枫蓝就回去了。
房间里,枫蓝问道:“公主可是明白了王将军的心意了?”陈芊夏无奈的说:“我了解了,可了解之后,心中不安,我还是希望,我们只是现在的上下级关系,别的关系的后果,我们都承受不起。”
枫蓝又问:“公主是不是有些决绝了?王将军他救过你,这么做是不是就有点恩将仇报了?”
“那也比他伤的一塌糊涂强吧……我对他的心意,也是如此,只要他还是以前的那个将军,就好,没有软肋的将军,百战不败!如果我们两个在一起了,父皇肯定会生气,到时候,他肯定会被父王杀害,父皇虽然喜欢王亦宸,可是…父皇痛恨王家人。”陈芊夏叹息着,昨夜的她想明白了,因为自己,王亦宸已经变得不是自己了,眼下,只有让他离开,才是好的。
也许是上天可怜这俩人,雪下了一天,夜里才停下,王亦宸这一天夜里接着站在门前,陈芊夏也接着等着,两个人就这么看着,盼着,越看是陈芊夏的心越痛,这一次王亦宸站的时间短了,陈芊夏也看不下去,她终于推开了那扇门,王亦宸听到声响,转过身子,看到陈芊夏一袭紫色长裙,站在门口。
陈芊夏向王亦宸快步走去,眼里闪着泪光,走到他面前,抱着他哭了起来。
王亦宸一句没说,也抱住了她,只不过,陈芊夏的嘴里一直说着:“对不住…真的对不住!”陈芊夏慢慢起身,看着眼前的将军,对他说:“三日后的出征,我便不来相送了,你多保重。”王亦宸轻声说了一句:“好。”陈芊夏的意思其实是:别恨我。他回应不了王亦宸,为了家国,也只能如此,她只能看着眼前的人越走越远,再也回不到她的身边。
陈芊夏不敢在多说一句,她转过身,忍着哭声,留着泪,进了屋去,她也不敢再回头。王亦宸也头也不回的离开,只是这一次的步伐,充满了坚定却含一丝不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