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涅生】那血是你的对不对

黑暗。粘稠得如同实质般的黑暗。

这是蓝天画恢复意识后的第一感受。她试图活动手指，发现手腕被冰冷的能量锁链固定在一块悬浮的石板上。空气中弥漫着铁锈般的血腥味和某种腐朽的气息。

"醒了？"

低沉的声音从背后传来，惊得蓝天画浑身一颤。她猛地转头，看到东方末倚在阴影中的石柱上，黑红相间的眸子在黑暗中泛着诡异的光。

"东方末！你把其他人怎么样了？"蓝天画挣扎着坐起来，锁链发出刺耳的碰撞声。

东方末缓步走近，靴子踏在虚空上却发出实地的声响。他现在的样子比在天台时更加骇人——右半边脸已经爬满了黑色纹路，像是有生命般微微蠕动。

"关心别人之前，不如先关心自己？"他伸手捏住蓝天画的下巴，强迫她抬头，"你现在是我的囚犯，蓝天画。"

蓝天画倔强地瞪回去："要杀要剐随你便！"

出乎意料的是，东方末笑了。那笑容里没有温度，却也没有预想中的残忍。"杀你？那太浪费了。"他松开手，转身走向黑暗深处，"你的星象力量很特别，能够安抚凶兽龙的力量反噬...这就是为什么我单独把你带到这里。"

蓝天画心头一震。安抚反噬？这意味着东方末并不能完全控制体内的凶兽龙力量！

"这里是什么地方？"她试探性地问道，同时暗中感受着体内的星象力量。虽然微弱，但还能运转。

东方末背对着她，抬手划开一道空间裂缝："我的领域。"顿了顿，他又补充道："别想着逃跑，没有我的允许，你连这石板都下不去。"

就在他即将踏入裂缝时，蓝天画突然喊道："卡维力知道你这样对我吗？"

东方末的脚步明显顿了一下。

"那个曾经为了保护同伴可以付出生命的东方末，现在却把自己的战友囚禁起来..."蓝天画的声音带着刻意的颤抖，"森美拉说得对，你根本不是东方末，你只是被凶兽龙控制的傀儡！"

"闭嘴！"东方末猛地转身，一道黑暗能量擦着蓝天画的耳边划过，切断了她几缕发丝。他的眼睛完全变成了血红色，黑色纹路迅速蔓延到脖颈。"你不了解我经历了什么！别用那副高高在上的表情评判我！"

蓝天画屏住呼吸，却不是为了恐惧。在那瞬间的爆发中，她敏锐地捕捉到了——愤怒下的痛苦，疯狂中的挣扎。那个真正的东方末还在，只是被深埋着。

"那就告诉我啊！"她放软了声音，"东方末，到底发生了什么？那些血...是你自己的对不对？"

东方末的胸口剧烈起伏，眼中的血色时浓时淡。就在蓝天画以为他要爆发时，他却突然平静下来，嘴角勾起一个扭曲的微笑。

"聪明的女孩...但激将法对我没用。"他优雅地整理了下袖口，"好好休息吧，你需要保存体力...为了接下来的仪式。"

说完，他踏入空间裂缝消失不见，留下蓝天画一人在黑暗中。

"混蛋..."蓝天画低声咒骂，却不由自主地想起幻境中那个向她求救的东方末。她低头看向手腕上的锁链，发现每当她运转星象力量时，锁链上会浮现出细小的金色符文。

"这是...龙武族的封印术？"她眯起眼睛，"东方末怎么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