惊呼声不绝于耳,施娜嘶哑的要求着叫医生。
“真是不小心啊”“上帝啊,她真倒霉。”“活该,风头都让她出了。”妓女们围着窃窃私语,并无一人上前帮忙。
事不关己的讥讽钻入她的耳朵,像恶虫一样撕咬着她的理智。
团长终于出面。
他浅显的看了一眼歌妓,探了一下她的鼻息便冲施娜叹道:“唉,出了这种事故也是没办法的事情,你把她带走吧不要影响了我的剧团。”
那晚的事情不了了之,施娜当时还抓着最后的希望独自背着歌妓奔去了医院。
庸医无能。
她不甘心…
安顿好姐姐,她请来侦探调查死因。
侦探对每个相关人事进行问话。
“金粉是你负责的吗女士?”“是的是我,我按照规定让机器撒下金粉,希望演出更加完美稍微多撒了一点。”
“秋千是你负责吗女士?”“哦没错,不过我做好了绳索的检查,微微的倾斜在可控范围内,它也正常的没有断裂。”
“服饰是你负责吗女士?”“是的先生,我让她完美的穿上华美厚重的礼裙,能够让她一动不动的坐着完美展示的身姿。”
那晚高悬的秋千无错,弥漫的金粉无错,厚重的服饰无错…
不…
是过浓的金粉弥漫遮住了视线,倾斜的秋千晃动威胁了平稳,厚重的礼服妨碍了行动。
还有那该死的“提神剂”!
“我只是想让她能更好的状态进行表演才提供的,并没有逼着她服用,是她自己要吃的。”
团长敷衍的解释了一下。
这一定还有隐情,凭什么他们不用负责。
侦探再次详细的调查了每个人的工作间。
带点血迹的绷带——“那是她的职责,她就应该绑好头和腰身,这是为她好。”1
这团长也太坑了吧
被撕掉的假条——“她都要演出了,怎么能放她走,她就应该天天练习。”
没喝完的药品——“她的喉咙太脆弱了,没办法只能喝速效剂,这是帮助她。”
施娜被迫一次次扫视着她们对歌妓无处不在的恶意与逼压,从他们眼中只瞧见嫉妒与利益。
是她们一次次的心理施压与行为压迫才让所有条件达成…令姐姐会失足落下。
上帝是不公平,所以她理应提醒上帝。
她剖开了妓女的肚子、捏破妓女的肺让她们体会窒息,毁掉了妓女的子宫让她们体会流产。
还有那位脑子里只有金钱的团长,他竟敢让人持续服下劣质的甚至带严重副作用的药剂。
所有人都应该得到惩罚,上帝既然看不见,那就只能用复仇撬开上帝的眼睛。
…
姐姐确定死亡的那一刻我就没有未来了,我会主动下地狱的。
施娜的眼泪早已流干,复仇的火焰也用她自己的方式浇灭了。
没有东西能支撑她了。
她眨了眨空洞的眼睛,鞠下一躬。
“杰克大人,谢谢您家侦探的帮助,我做完一切的那晚被德拉索恩斯家族的人发现,无奈只能如此。”
“我帮助他会见奈哲尔先生,便算是交易完成,并不会对您不利。”
她又转向伊索。
“奈哲尔先生,关于首饰盒的事情…我没有更多的消息了,我早已辞退了我的剧团的工作,现在无法得知团长的踪迹。”
伊索看向她那空洞的眼神百感交集。
若是这种事情轮在他身上他也或许会如此。
但却不能为施娜开脱,因为她所作所为已然超出法律界限。
“丽儿小姐,你的姐姐或许希望你能够安稳的活下去。”
至少不要自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