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光西下,暮色渐晚。
既然是以宴会的名义邀请的便不好明着带打手。
伊索检查了一下手枪,只身坐上了马车。
若是打算刺杀便不会有邀请函了,因此此一去正常是没有生命危险的。不过带一只手枪多一份保险是好的。
马车稳稳的前进,他胳膊倚在马车的窗户上,支着头合眼小憩起来。
轻微的前冲力,车停下来。
目的地到了,伊索睁开眼,稳稳的走下车。
眼前雕梁画栋的深邃的庄园映入眼帘,看得出来主人家挥金如土的规格。
…
内院书房里。
“家主,仆人通报组织的那位先生赴宴了,已被带到会客厅。”
管家侧开一步露出后面端着药剂托盘的女仆,补充道:“药剂样品也准备好了,是否要送进去?”
书桌前正垂头看开膛手新闻的男人闻言抬眼,看了一眼托盘回道:“嗯。”
管家点点头,恭敬的答道:“好的家主。”
随即约瑟夫起身,向会客厅走去。
明亮的灯火照的廊道一片温和,夜晚轻柔的微风吹起沉静的黄玫瑰。
是到黄玫瑰盛开的季节了…约瑟夫想到。
房门前站定。
管家为他打开门。
房间里灰色的身影猝不及防的映在他的眼前,那正坐在桌边淡淡的用手支着头,垂眸看着什么的身影。
约瑟夫不禁镇愣住。
顶光温柔的打在坐在沙发上的人的脸庞上,纤长的睫毛垂下,灰色的发丝软软的束起搭在肩膀上。
难以言喻的不安与狂喜在他心中炸开,理智在认出那身影时已然在崩溃的边缘,他有些怀疑眼前是否是他在做梦。
他紧紧攥住自己有些颤抖的手,眼睛无法从那人的脸上撕下来。
直到身旁的管家带着些疑惑的声音响起,“家主?”
“出去。”约瑟夫冷声命令到。
闻言管家立刻恭敬的带着立在门外的女仆退下。
约瑟夫压着理智走进来,眼眶甚至有些泛红了。
他看见沙发上的人听到动静终于抬眼看向他,眼神从淡漠变成意外、震惊和…喜悦吧?
他听到自己开口,声音带着点不确定的感觉出声道:“伊索?”他十分惧怕这是一场清醒梦。
伊索放下手中的资料站起身来。
他刚要开口却被约瑟夫不由分说的紧紧抱住了。
比他高大多的身躯轻而易举的将他的腰身牢牢禁锢住,约瑟夫低头埋在伊索的脖颈间,像是惧怕眼前人突然消失不敢面对一样。
“约瑟夫?”
许久未与人亲近的伊索有些想推开这个力气过大的男人,但回想起刚刚看见他有些泛红的眼眶便有些于心不忍。
他只好轻拍着约瑟夫的后背,尝试安慰一下他。毕竟当年是他留下酷似遗书的信便消失的。
不要再离开我了伊索…
约瑟夫不动声色的深呼吸了一下,他感受到后背真实的触碰确认眼前人并非黄粱一梦后,理智终于稍微恢复了一些。
海上遇难不怎么可能毫发无损。
他松开伊索。
眼眶依旧有些红红的盯着伊索,确认他表面看起来并无碍才开口
声音有些嘶哑的问道:“你有没有受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