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朝后,司空锦带着逐云,也不坐马车,就这慢悠悠往东宫走。
逐云满脸愁色,跟在司空锦身后碎碎念着。
逐云主子,您与太子妃娘娘成婚不过四五日,前三日便有两日睡在书房,如今又要去江浙一带暗访,把娘娘一人留在东宫,这,会不会不太好呀?
司空锦孤自然也知道,只是,儿女情长怎敌家国大事,况且。
司空锦步子慢了慢,压低声音。
司空锦孤这样子,哪能和人家儿女情长?有朝一日传出去,岂不让人诟病?
听着自家主子妄自菲薄,逐云不干了。
逐云主子这么想就不对了,谁说您不能儿女情长了?太子妃娘娘天姿国色,乃是花中牡丹,人中金凤,属下相信,日久生情,您用心对待,总能打动娘娘的!
司空锦笑了笑,也没答话,眉目间闪过一丝惆怅,一瞬即逝,她甩了甩袖子,背着手加快脚步。
——
东宫里,莫昭正挽着袖子坐在窗边对弈,残局难破,莫昭微皱着眉,苦思冥想。
惊雨主子!主子!刚才小太监过来传话,说是太子殿下要离京去江浙!
莫昭什么?
莫昭消息可真?
惊雨当然是真的!那小太监奴婢曾在殿下身边见过的!
惊雨皱巴着脸,拧了拧袖子,女子服饰穿多了,也比往日自在了许多。
惊雨主子,属下知道您在想什么,可是主子,您嫁入东宫没多少日子,殿下拢共就在您这儿歇息了两日,现在外面都说……
莫昭闻声抬起头。
莫昭外面说什么了?
惊雨外面说,太子妃娘娘纵然貌美,可是,极不得殿下欢心,还有好多大人计划着上折子要把自家的女人送到东宫搏宠呢!
惊雨一闭眼,一股脑地全说了出来,他心里不舒服极了,他家世子殿下,要不是因为皇上猜忌,也能在朝堂疆场大展雄图,可如今,却只能被困在这宫里,还要被这些无知的人碎嘴子!
司空锦竟有此事?
莫昭张口刚想说什么,司空锦的声音便传了进来。
莫昭殿下,惊雨被妾身惯得,愈发没规矩了,还望殿下莫要往心里去,妾身日后会好好管教她的。
司空锦无事,她这样也挺好的,在东宫是咱们自己的地方,有什么说什么便是,就如今日,若非她说,孤还不知,竟有人如此大胆,编排皇家!
司空锦眉眼凌厉,眸中闪过一道寒光,随后便又看向莫昭,语气愧疚。
司空锦是孤疏忽了,竟让太子妃受到此等委屈,只是此次,江浙之行无法推脱,这是孤身为太子的责任。
莫昭殿下,妾身不曾怪过殿下,殿下是储君,自然不能只知儿女情长,家国大事才更为重要啊!
莫昭口中劝着,心里却一阵窃喜。
走了好啊,走了他就自由啦!再也不用提心吊胆,换个衣服还要偷偷摸摸的啦!
两个人正对视着,门外传来逐云的声音。
逐云主子,娘娘,陛下着人传旨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