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垚看了看后窗下的泥地未见到脚印。

瑶琴,那个陈公子是什么来头?

他是刻瓷的大师。

碰瓷我倒听过,刻瓷是干嘛的?

就是在花瓶上用刀刻出各种花样

陈公子是上海滩首屈一指的刻瓷师,他的作品很值钱,还在海外展出过呢。

有钱人啊?

有没有钱我也不大清楚,但他赚得多花销也大,除了这儿他还很喜欢去赌场。

不会是欠了赌债还不上,被人追杀吧?
真的很好看啊,加油加油加油加油。

欠债还钱又不还命,杀了他债还问谁要去?

你是不是车祸,把脑子撞坏了?

我没吃晚饭,脑子转不动了。

瑶琴姐,厨房还有啥吃的吗?
乔楚生挠了挠头

走走走
生煎铺子
生煎、馄饨,粉丝汤,桌上摆满碗碟。
路垚闷头吃着东西。

你小心烫着。

又没人跟你抢,至于么?
路垚被烫到连忙呼呼

老板,再来一碗鸭血汤……

这么吃,不怕撑死?

这才哪儿到哪儿,我有一年在巴黎一晚上和辛夷吃了七家馆子

从起点开始吃到凌晨收摊

法兰西的姑娘真美啊

洋人你吃得消吗?

那瑶琴你吃得消吗?

别胡说八道,我俩是同乡小时候村里遭灾,我俩一起逃难来的上海

我在码头扛包而瑶琴被卖到长三堂子,这些年各混各的,平时不联系有事就互相照应,瑶琴就相当于我妹妹

那你为啥不帮她赎身呢?

你要真把她当亲妹妹,忍心看她卖身?
乔楚生听到路垚说的话笑了

你是不是分不清楚青楼和妓院啊?

这有区别吗?

青楼女子允许卖艺不卖身,妓女无艺可卖,就只能卖身喽
白幼宁不知道从哪儿走了过来

妓女?你又去逛窑子了?

什么叫又啊?我啥时候逛过窑子?你这人咋张嘴就来?

没逛就没逛嘛,那么激动干什么?

你这明显就是心虚!
白幼宁伸手拿桌子上的生煎

你俩办啥案呢?

你管呢?

话说你这么早出现在这儿不是在跟踪我俩吧?
白幼宁把一个档案袋扔桌上

本小姐没那么闲得慌
乔楚生拿起来

验尸报告?

今晚那个案子,死者陈广之死于窒息

为了拿到这个报告,我都快给验尸官跪下了。

你怎么知道有案子?

这厮夜不归宿只有两种可能,一是花天酒地,但他刚交完房租已经没钱出去玩儿了

所以只剩下的唯一可能了,就是被临时抓去办案。

我就不能是去约会啊?

纵观上海滩,能被你看上同时看上你的女性,目前还不存在。
乔楚生拿出死者照片递给路垚看。

嘶~这字也不知道是活着时候刻的,还是死后再刻的看着都疼。

窒息而死,那就确实是勒死的了?

这“孽”字什么意思?谁会把人勒死还要在人脑袋上刻字?

形式搞这么复杂,到底想吓唬谁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