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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章 镇魂珠的你我

盼君入怀

夜深人静时清溪阁的曲盼儿趁着小环睡着后,曲盼儿褪去以往亮丽的华服,只着一身绣着月季白色素衣穿过走廊来到曲江临的书房。

曲盼儿从腰间取出一根火折子吹起来,书房内瞬间亮了起来,曲盼儿来到往日曲父经常打开密室之门的暗格前,曲盼儿看着上面的八卦形状图,根据八卦图的变化转动着图案,半盏茶时间旁边的暗门便开了,曲盼儿拿起来桌上的油灯进入密室中。

曲盼儿:“希望在这里能找到一些蛛丝马迹。”曲盼儿翻遍了整个密室还是没有找到有关镇魂珠的东西,就在曲盼儿要无功而返时在暗处有一抹微光,曲盼儿借助手里烛火的翻开散发着一股腐朽味古迹的书籍。

曲盼儿凑近那点微弱的光,仔细辨认。果然,在书架厚重的侧板与后墙之间,一道几乎与木纹融为一体的缝隙,边缘异常光滑,绝非自然腐朽。心跳如鼓槌般撞击着胸腔,我伸出微微颤抖的手指,沿着那缝隙的走向,小心地试探、按压。

咔哒。

一声极轻微、却在这死寂中如同惊雷的机括弹响。书架侧面,一块巴掌大小、颜色略深的木板,无声地向内滑开,露出一个隐藏在厚厚木料里的暗格。里面没有预想中母亲的珠钗或旧信,只有一件东西:一卷颜色深暗、边缘磨损得厉害的古籍,用一根早已失去韧性的皮绳松松垮垮地系着。

解开皮绳,展开脆硬的纸页时,一股更浓郁的、混杂着尘土与某种难以言喻的陈旧气息扑面而来。纸页薄脆得惊人,仿佛轻轻呵一口气就会碎裂成齑粉。上面的墨迹是一种近乎干涸血液的暗褐色,字形古拙艰涩,如无数扭曲的虫豸,在昏黄烛光下缓缓蠕动。曲盼儿艰难地辨认着那些早已失传的字符,指尖顺着墨迹一点点移动。

“……镇魂之珠,非金非玉,聚天地戾气而生……”指尖划过一行行冰冷的描述,字句间渗出令人骨髓发寒的意味,“……其性至阴至邪,非……非人主血脉,不得滋养其灵……”

人主血脉?一个冰冷的念头蛇一样滑进脑海。烛火猛地一颤,光影剧烈晃动。就在这光影摇曳的瞬间,书页深处,一个东西毫无征兆地滚落出来,掉在摊开的古籍上。

书页上那艰涩的墨字,在我眼前疯狂地扭曲、放大,每一个笔画都像是用寒冰刻成:“……其珠……寄生于皇族血脉……以血亲之魂灵为薪……方能维系其力……永镇……”后面的字迹被一片深褐色的、形如溅射状的污渍彻底覆盖,再也无法辨认。

皇族血脉?血亲魂灵?永镇?

寒意不再是蔓延,而是轰然炸开,瞬间冻结了四肢百骸。指尖还停留在那冰冷的书页上,可那几行扭曲的古字却像活过来的毒蛇,嘶嘶地钻入脑海,疯狂噬咬。那颗冰冷的珠子,那点幽暗搏动的血芒,仿佛带着某种无声的召唤,一种源自血脉深处的、令人作呕的牵引。

曲盼儿好像看到一张和曲檀儿一般无二的脸庞,曲盼儿差一点以为就是曲檀儿,但她身上的气势磅礴,和曲檀儿一点都不一样。突然曲盼儿好像能和她感同身受一样的,鬼使神差地,曲盼儿的指尖不再听从理智的尖叫,缓缓抬起,带着一种宿命般的绝望,朝着那颗静静躺在古卷上的、漆黑的镇魂珠,颤抖着探了过去。

指尖即将触碰到那冰寒表面的刹那——

“啊——!”

一声凄厉到不似人声的惨嚎猛地撕裂死寂!并非来自外界,而是从我自己喉咙深处,带着摧毁一切的力量,爆炸开来!

冰冷的触感如同烧红的烙铁,狠狠按在指尖!眼前不是密室昏黄的烛光,而是刺目的猩红!

*血!*

浓稠的、温热的血,泼溅在视野里,染红了高高在上的、冰冷狰狞的兽面纹祭坛基座。粗粝的青铜柱紧贴着脸颊,寒气渗入骨髓。手腕和脚踝传来被撕裂的剧痛——冰冷的青铜长钉,正被沉重的石锤一下、又一下地狠狠砸穿皮肉,楔入骨头!每一次撞击,都伴随着骨骼碎裂的、令人牙酸的闷响,带来足以撕裂灵魂的痛苦。

“以吾皇族血脉……祭献……镇魂永固……”

一个遥远而威严的声音,如同从九幽之下传来,带着不容置疑的冰冷,穿透了无边的剧痛。视线被血糊住,只能模糊地看到祭坛下方,无数穿着玄色朝服、如同鬼魅般的身影匍匐着,他们的沉默比任何尖叫都更令人窒息。

曲香檀痛苦的惨叫着,死死的盯着祭台下的人,以最恶毒的诅咒着。曲香檀:"墨子顾(墨家第一位皇帝)今日你毁我肉身,镇我魂魄,我以我的血躯,以我的魂魄诅咒你们墨家子子孙孙活不过二十岁,以偿还我今日所受之苦"

恐惧和剧痛瞬间攫住了心脏,几乎将它捏爆!

祭坛的景象轰然碎裂,如同被砸烂的琉璃。眼前依旧是昏黄的烛光,冰冷的密室,泛黄的古卷上那颗死寂的镇魂珠。

“嗬……嗬……”

曲盼儿像失去了所有的力气瘫软在地,背脊狠狠撞在冰冷的石壁上,全身的骨头像是被刚才那场酷刑彻底碾碎重组过,每一寸都在剧烈地颤抖、抽搐。冷汗如同决堤的洪水,瞬间浸透了单薄的素衣,冰冷的布料紧贴在皮肤上。肺部火烧火燎,每一次吸气都带着浓重的血腥味和撕裂的痛楚,喉咙里只能发出破风箱般的嘶哑喘息。

指尖残留的冰冷触感,混合着被青铜钉贯穿的幻痛,真实得令人发疯。那祭坛上无边的绝望和被至亲背叛的冰冷,像毒藤般缠绕着心脏,勒得它无法跳动。视野模糊,泪水不受控制地涌出,冲刷着脸颊上冰冷的汗珠。

就在这时,密室入口处那扇沉重的、隔绝了外界一切的木门,突然毫无征兆地发出了一声令人牙酸的、沉重的摩擦声。

“吱呀——”

烛光猛地一跳,将门口一道被拉得极长、极扭曲的身影投在布满灰尘的地面上。那影子沉默地伫立在门口,如同一堵骤然压下的绝望之墙。

熟悉的、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苍老和疲惫的声音,在死寂的密室里幽幽响起,每一个字都像淬了冰的针,扎进曲盼儿还在因剧痛而痉挛的耳膜里:

“盼儿……”

空气似乎凝固了。烛火又挣扎了一下,光影在他脸上剧烈地晃动,映照出那张平日里威严、此刻却交织着一种巨大、沉重到令人窒息的情绪的脸。他的目光,越过摇曳的光晕,沉沉地落在我身上,落在我脸上残留的泪痕和惊魂未定的恐惧上,最终,凝固在我手中那卷摊开的古籍,以及古籍上那颗静静躺着、内里血光幽然流转的镇魂珠上。

那眼神里有痛楚,有深不见底的疲惫,还有一种……近乎于绝望的……了然。

"外祖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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