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八章 醒来

曲盼儿睁开眼睛时，首先映入眼帘的是头顶熟悉的青纱帐幔。她眨了眨眼，视线由模糊逐渐变得清晰。喉咙干涩得像是被火烤过，她想开口说话，却只发出一声微弱的气音。

"盼儿！"一个沙哑的女声突然响起，紧接着一张憔悴的脸出现在她视线里。那是母亲曲夫人，平日里总是梳得一丝不苟的发髻此刻松散凌乱，眼下挂着两轮青黑，嘴唇干裂得起了皮。

"娘..."曲盼儿终于挤出一个字，声音细若蚊蝇。

曲夫人却像是听到了天籁，眼泪瞬间夺眶而出。"醒了，终于醒了！老爷，快来看，盼儿醒了！"

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曲父的身影出现在床的另一侧。曲盼儿几乎认不出父亲了——那个向来威严的曲大人此刻双眼布满血丝，下巴上冒出了参差不齐的胡茬，官服皱巴巴地贴在身上，显然已经多日未换。

"盼儿，你觉得怎么样？哪里不舒服？"曲父的声音颤抖着，粗糙的大手小心翼翼地抚上她的额头，像是在确认她是否真的醒了。

曲盼儿想摇头，却感到一阵眩晕袭来。她这才意识到自己虚弱得可怕，连这么简单的动作都难以完成。

"别动，别动。"曲夫人连忙按住她的肩膀，"你昏迷了整整三天，太医说你是气血两亏，加上受了惊吓才会这样。"

三天的记忆碎片般在曲盼儿脑海中闪过——雨夜、泥泞的山路、那个模糊的身影...她猛地闭上眼睛，不敢再想下去。

"水..."她艰难地请求道。

曲夫人立刻端来一碗温水，小心翼翼地扶起她的头，让她小口啜饮。温润的液体滑过喉咙，曲盼儿这才感觉自己真的活过来了。

"爹，娘..."她看着父母憔悴的面容，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你们...一直在这里？"

曲父叹了口气，揉了揉酸涩的眼睛："你娘三天没合眼了，说什么也不肯离开你半步。我下了朝就立刻赶回来守着。"

曲盼儿的眼眶瞬间湿润了。她想起自己昏迷前做的那件荒唐事，想起自己是如何让父母担惊受怕的。愧疚如潮水般涌来，几乎要将她淹没。

"对不起..."泪水顺着她的脸颊滑落，"都是女儿不孝，让爹娘担心了..."

"傻孩子，说什么傻话。"曲夫人用帕子轻轻擦去她的泪水，"只要你平安无事，爹娘做什么都愿意。"

曲父也连连点头："是啊，太医开的药都喂不进去，你娘就用棉纱蘸了药汁，一点一点润你的嘴唇。我们真怕..."他的声音哽住了，没有说下去。

曲夫人却轻手打了一下曲江临嗔怪道:"好了，索性现在盼儿醒过来了，你也快去洗漱一下，换一下衣服"

曲江临看了一下自己身上的官服确实好几天没换了，便下去换衣服了。曲夫人则留在清溪阁陪着曲盼儿，曲盼儿肚子隐隐有些饿了，便对着曲夫人道:"母亲，我有点饿了"曲夫人刚刚也太激动了也未曾注意到这个，现在听到曲盼儿这么一说也想起来了，急忙吩咐下人去煮一碗粥来。曲夫人望着脸色苍白，虚弱的曲盼儿心疼道抚摸着她的头道:"早知道就不该让你去"曲盼儿摇摇头道:"没事的，母亲，是我自己想外祖父了，谁也没想到回来的路上遇到贼人啊"

曲夫人有些庆幸:"幸好，大王爷相救，在你昏迷这些天啊他也送来了一些补品"曲盼儿有点惊讶:"大王爷他……还好嘛"曲夫人道:"放心，大王爷第二天就好了，不过盼儿，为娘知道你从小喜欢大王爷，也不知道你之前为何推了皇上的赐婚，但这一次他救了你，是不是他也是有意于你呢"曲盼儿有些苦笑道:"母亲，你想多了，他确实救了，但我想着他应该是想着我是曲檀儿的姐姐，而且也就顺手的事罢了"

曲夫人听到曲檀儿的名字，心里没由来的烦躁摆摆手道:"你别给我提那个贱人，嫡姐生病也不知道来看望，天天往外跑，还没嫁人呢就跟着八王爷跑来跑去的"就在这时小环端着白粥走了进来向曲夫人屈膝行礼道:"夫人，小姐，粥来了"曲夫人从小环的手里接过白粥喂给曲盼儿:"盼儿，你刚刚醒过来，吃不得那些荤腥的食物，先吃点白粥垫垫肚子，明天为娘再给你做好吃的"曲盼儿点点头回应着:"嗯"

曲盼儿吃完那碗白粥后对着曲夫人道:"母亲，你也快回去休息一下，这几天你也辛苦了，我这里有小环他们照顾就可以了"曲夫人掩着被子道:"行，那你好好休息着"又对着屋里的丫鬟道:"你们好好照顾着大小姐，她有什么闪失为你们是问"丫鬟们瑟瑟发抖回道"是！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