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平镇的青石板路上,曲盼儿一行人的脚步声在夕阳下显得格外清晰。陆烨跟在她身后三步之遥,目光却不时扫过街角巷尾,嘴角挂着若有若无的笑意。
"小姐,前面就是赵府了。"小环指着不远处一座灰瓦白墙的宅院,语气中带着几分雀跃。
曲盼儿抬眼望去,外祖父的宅邸比她记忆中要陈旧许多。朱漆大门上的铜环已经泛着青绿,门楣上"赵府"二字也褪了色。她心中微动,记忆里那个总是笑呵呵抱着她的外祖父,如今已是古稀之年。
"请问你们是什么人?"守门的小厮警惕地打量着这一行人。
小环上前一步:"这是赵老爷的外孙女,曲府大小姐前来探望。"
小厮闻言一愣,随即堆起笑容:"原来是表小姐!老爷前日还念叨着呢,快请进!"说着便转身跑进去通报。
曲盼儿刚踏入前院,一个熟悉的身影便从内院快步走来。镇北侯虽已满头银发,但精神矍铄,见到外孙女时眼中闪过惊喜。
"盼儿!"老人声音微颤,"怎么突然来了?也不提前捎个信。"
曲盼儿眼眶一热,规规矩矩行了个礼:"外祖父安好。孙女想您了,特来探望。"
镇北侯连连点头,目光却在她身后的陆烨身上停留了片刻,眉头几不可察地皱了一下。陆烨却恍若未觉,依旧一副玩世不恭的模样。
"这位是?"镇北侯问道。
"路上遇到的江湖人,说是要报恩。"曲盼儿轻描淡写地回答,随即转移话题,"外祖父近来身体可好?"
镇北侯捋了捋胡须:"好得很!你来得正好,今晚镇上要办灯会,热闹得很。"
正说话间,一个身着靛蓝长衫的中年男子从侧门进来,见到曲盼儿时明显一怔。镇北侯介绍道:"这是府上的账房先生,姓周。"
周先生恭敬地行礼:"见过曲小姐。"
曲盼儿微微颔首,却注意到周先生右手食指上有一道细长的疤痕,形状奇特,像是被什么利器所伤。这个细节让她心中一动,但面上不显。
晚膳时,赵府准备了丰盛的接风宴。席间镇北侯问起京城近况,曲盼儿只拣些无关紧要的家常说了,绝口不提朝堂之事。陆烨倒是毫不客气,大快朵颐之余还不忘称赞厨子的手艺。
"外祖父,"曲盼儿放下筷子,"我记得您书房里收藏了不少古籍,明日可否让孙女一观?"
镇北侯笑容微滞:"那些书都旧了,积了不少灰..."
"孙女就是喜欢古籍,"曲盼儿坚持道,"特别是关于前朝历史的。"
镇北侯沉吟片刻,终于点头:"也好,明日我让人收拾一下。"
夜深人静,曲盼儿躺在客房的床榻上却辗转难眠。窗外树影婆娑,月光如水般泻入房间。她起身走到窗前,忽然发现院墙边有道黑影一闪而过。
"谁?"她低声喝道,手已摸向枕下的匕首。
"是我。"陆烨的声音从窗外传来,带着几分戏谑,"小姐这么晚还不睡,莫非在等什么人?"
曲盼儿松了口气,随即又警惕起来:"你鬼鬼祟祟做什么?"
陆烨从阴影中走出,月光下他的表情异常严肃:"我发现些有趣的事。刚才看见那位周先生偷偷出了府,往镇西去了。"
曲盼儿眉头一皱:"你跟踪他?"
"职业习惯。"陆烨耸耸肩,"要不要一起去看看?"
曲盼儿思索片刻,迅速披上外衣:"带路。"
两人借着夜色掩护,悄悄跟上周先生的踪迹。镇西多是些老旧宅院,周先生七拐八绕,最终停在一座荒废的祠堂前。他左右张望后推门而入。
陆烨拉着曲盼儿躲在一棵古树后,低声道:"这祠堂是前朝留下的,据说闹鬼,平时没人敢来。"
祠堂内隐约传来交谈声。曲盼儿屏息凝神,听到一个沙哑的声音说:"...东西找到了吗?"
周先生回答:"还没有,但赵家那老东西肯定知道些什么..."
"加快速度!主子已经等不及了。"沙哑声音命令道,"实在不行,就用那个方法..."
曲盼儿心头一紧,正想再靠近些听清楚,不料踩断了一截枯枝。祠堂内的谈话戛然而止。
"走!"陆烨一把揽住她的腰,几个起落便隐入黑暗。身后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和咒骂声。
回到赵府附近,曲盼儿挣脱陆烨的手,气息有些不稳心里想着:"他们说的'东西',会不会是..."
眼中闪过一丝锐利,"看来这清平镇的水,比我们想的要深。"
次日清晨,曲盼儿早早起床,却发现赵府气氛异常。下人们神色慌张,交头接耳。她拦住一个丫鬟询问,得知周先生昨夜外出未归,今早被人发现死在镇西的祠堂里。
"官府的人已经去了,"丫鬟战战兢兢地说,"听说是被什么野兽咬死的,可惨了..."
曲盼儿与刚走过来的陆烨交换了一个眼神。野兽?恐怕是杀人灭口。
早膳后,镇北侯主动提出带曲盼儿去书房。老人步履蹒跚,神情比昨日憔悴许多。进入书房后,他谨慎地关好门窗,从怀中取出一把古朴的钥匙,打开了书架后的一个暗格。
"盼儿,"镇北侯的声音突然变得无比严肃,"接下来我要说的事,关系到你的性命。"
曲盼儿心跳加速:"外祖父..."
镇北侯从暗格中取出一个锦盒,打开后里面是一张地图:"我想盼儿你来找我想必你父亲已经告诉你镇魂珠的事情了吧。"曲盼儿点点头,镇北侯继续道:"二十年前,我曾跟随先帝四处征战,在一个路过冀州的时候,突然风雨交加,电闪雷鸣,不得已我们去一个山洞里躲雨,里面发出阵阵光芒,我便和先帝上前查看,没想到刚碰上那个珠子就被弹开,经过我们多次尝试终于取得了镇魂珠,而且先帝也获得力量,但镇魂珠的力量并不是凡人所能驱使的,先帝也因为使用镇魂珠的力量,不到五十岁便驾崩,先帝驾崩时,临终前托付给我保管,此事除了先帝和我便没有第三人知道,但不知道为何最近便传出了等镇魂珠者得天下。"
"我原本想将这些交给现在的皇帝的,但皇上生性多疑,且祖父我本就手握重兵,若让他知道我手里还有这两样东西,肯定不会放过赵、曲两家的"曲盼儿看着手里的地图问着镇北侯道:"祖父,为什么地图标注了这么多地方"镇北侯耐心的给曲盼儿解释道:"这些地方都有可能藏有山河志的秘密,山河志是镇魂珠的克星。镇魂珠使用本就是以人的魂魄为祭来驱使的"
镇北侯紧紧的握住曲盼儿的手,叮嘱道:"盼儿,记住不要轻易使用镇魂珠,若有机会便将镇魂珠彻底封印,这样才能保天下太平"曲盼儿也点点头道:"祖父,盼儿知道了"就在时外面传来了一声响,镇北侯敏锐的察觉到,立即推开门查看。曲盼儿也跟着镇北侯出来,担忧的问道:"祖父怎么了?"镇北侯看了看四周没发现什么人影,摇摇头便有带着曲盼儿回了书房。在曲盼儿他们看不见的地方,陆烨见他们回去了才一个翻身离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