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活着就是要不断追求金钱。
这是我在很小的时候就明白的道理。
那一年,我刚上小学的年纪,放学回家路上,看见隔壁总是穿的风情万种,抹着烈焰红唇的林阿姨挽着一个陌生的秃头男人。
她一脸笑意的同那人说话,不经意看见我时也只是微微一愣,随后便带着那男人进了她的屋子。
我不明白当时的我为什么没有选择第一时间离去,只是在原地站了很久,听着里面咿咿呀呀的晃动声,以及女人止不住的喘息声。
后来,声音终于停止,我透过房门的间隙往里看去,那秃头男人往桌子上放了两百块钱。
林阿姨躺在床上看着金钱笑个不停,嘴里说着“欢迎下次再来。”
小学三年级,父亲出轨了林阿姨。
母亲歇斯底里,崩溃的大骂父亲。
父亲低头沉默,也许是内疚,但更多的应该是心虚。
林阿姨坐在床边,也跟着不说话,只是点了根烟。
烟雾缭绕,透过那烟雾,我看向林阿姨的侧影,竟然感觉到她在悲伤。
小学五年级,母亲终于得偿所愿与父亲离了婚。
我被判给父亲,母亲不在意,走得也毫不犹豫。
过了没几个月,林阿姨就搬进了我家。
她还是和以前一样,总是穿着她的红色长裙,嘴上还是涂着大红口红。
她冲父亲笑着,比起几年前的那个秃头男人,她的笑容更真情流露了些。
于是林阿姨不再带着陌生男人回家,她和父亲的感情一直很稳定。
可好景不长,父亲遭受意外事故死亡。
那天,林阿姨来到医院,呆呆地看着父亲的尸体。
沉默了很久,最后带着尚且年幼的我回家。
贫穷如我们,父亲死后并没有留下什么财产。
于是林阿姨又回到了她之前的那个小屋,连带着拖油瓶似的我。
她嘴上总是说着我的累赘,却又不舍得我受半分委屈。
“女孩子应该值得最好的。”
于是她努力供我上学,无论什么办法。
想来,我对她的态度,从一开始便没有埋怨。
她是父母亲之间的第三者,却也只是他们之间离婚的导火线。
“你一定要变得有钱,只要有钱你才能过上你想要的生活,而不是像我一样,多的都是些无可奈何。”
“曾经···曾经···”
林阿姨的眼神流露出怀念的神色,身上却又带着胶着与痛苦。
“曾经什么?”
我难得看见她如此失态的模样,于是下意识的跟着问了一句。
“曾经,有一个男人喜欢我。”
林阿姨本名叫林木安,没什么文化的名字,据说是她那个早死的母亲给她取的。
林木安四岁时便没了母亲,父亲早不知跑到哪去逍遥快活。
于是在她仅有的记忆中,一直抚养她长大的红姨显然更加深刻。
但红姨对她并不是善心大发,只是因为林木安长得着实漂亮。
做她们那行美貌绝对是潜藏的金钱制造机,长得越出色价位当然也更高。
一直到林木安十八岁成年那天晚上,她被夺走了初夜。
那天晚上大抵是她这辈子都无法忘掉的噩梦,油腻恶心的中年男人在她身上蠕动,嘴边的胡渣不断磨着她的胸口。
她不断地流着眼泪,身下的鲜血也在不断流淌。
黑夜很漫长。
在那之后,她就走上了接客的道路。
从一开始的青涩生疏到后来的面不改色。
她的人生一眼就望到了头,似乎从未有人爱过她。
直到有天晚上,一个浑身散发着精英气息的男人来到她面前。
男人并不是要求林木安做那档子事,只是告诉她帮他接近一个人,让那个人喜欢上她。
事成之后会给她一千万。
一千万,足以改变她冗长又烂透的一生。
于是她毫不犹豫地答应了。
她接近的人并非是什么商客政府官员,只是一个什么背景都没有的男大学生。

大学生叫金泰亨,长得让人难以接近,实际上是个很好骗的呆瓜。
林木安没多困难的就成功攻略了他。
金泰亨对她很好,好到从未相信过爱情的她也渐渐的爱上了对方。
他们本来很幸福,可她忘了,这一切本就是一场交易。
金泰亨死的那天,下了一场好大的雨。
林木安疯狂又悲痛的质问那个站在雨伞下不可一世的男人。
“为什么?”
男人没什么表情的看着她,语气冷冷的说
“没有为什么,他的存在就不合理。”
有钱人家的秘密无非就是那几件事。
金泰亨是私生子,男人怀恨在心,于是买通林木安引导金泰亨一步步跌落神坛,最后陨落不起。
最后那一千万被林木安随意的扔到了某条大江里。
她又继续回到了会所,干着以前的工作。
“所以,所以有钱就好了,要是我有钱,我和金泰亨的相遇就不会那么狼狈,故事也不至于那么悲剧。”
“自始至终,我与他的爱情不过是有钱人的游戏。”
“所以颜颜,你不要和我一样。”
“你要变得有钱,这样才能有更多选择。”
她说这话时带着坚定,而我一脸迷茫,正如当时的我并不知晓后来田柾国的刻苦铭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