咚咚咚——
张启山进
张启山副官?我不是让你去帮她吗
张日山我去了……
张日山佛爷……
副官在办公桌前欲言又止,张启山把一杯茶推到他面前
张启山说
张日山她已经都知道了
张启山你!
张日山佛爷,并非是我先讲的,只是恰逢遇到了那陈皮,实在有些机灵
佛爷揉揉眉心,挥手
张启山罢了,你先下去吧
街上,陈皮牵着白敏的手,却完全忽略了身后跟着的春申
白敏察觉到什么,一转头,春申就不见了踪影
白敏春申!
陈皮阿四嗯?怎么了
白敏春申不见了!
一个巷子里,揉了揉眼睛,抬头一看,就看到一个裸着上半身,皮肤特别白的大汉,坐在了他的边上
大汉似乎完全不怕冷一样,在冷风里吸了几口气,他低头看了看春申,慢慢说道
万能角色牙子,我上次在你们船上耍的时候,忘记了个东西,我的旗呢?
春申身体发起抖来,他一下认了出来,这个人就是杀了他全家的炮头
万能角色找到你好不容易,我也是听码头的人说,还有一个小的,幸亏了,我们家当家说,免捐旗一面是一面,既然人都没了,旗得拿回来,牙子,我去你船上看过了,旗不见了,有人看见你拿走了
炮头摸了摸春申的头发
万能角色乖牙子,把旗还给我,就去见爹和娘,好不好?
春申浑身打摆子,他呆呆的看着炮头,没有说话
春申立即缩起头来,不让他抱,四周的人都停了下来,看炮头拽着春申
炮头看了看四周,表情有些不耐烦,但他还是没有放手,他蹲了下来,拿出一文钱,放到碗里
万能角色乖牙子,乖啊,跟伯伯去
春申僵直在那里,看着一文钱滚到碗里,他盯着看铜钱落平,犹豫了一下,他伸手去抓,一松力气的当口,他就被炮头抱了起来,往江堤走去
春申趴在炮头的肩膀上,没有挣扎,他看着那条大街逐渐远去,人们看了他们几眼,又重新转头行进,没有人再来理会
春申仅仅的抓着那一文钱,就像抓着唯一的希望
白敏跟陈皮来到江堤上,她一打眼差点哭了出来,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久久说不出话
陈皮只看了一眼,就知道他已经死了,小小的尸体悬空着,在江风中轻微的抖动
此时已经是黄昏,江堤上冷冷清清,一个人都没有,不知道又出了什么事情,空气中弥漫着烧焦味,春四家卡在河堤上的船,已经被烧沉了,在离岸十几步的地方只留着一些烧焦的船架子还露在水面上
春申是被打死的,他的脸已经被打烂了,从脸上那些横道的烂口,能知道是用船桨拍的,他嘴巴里所有的牙齿都被打碎,下巴被打掉了一半,血从嘴巴里滴落到脚下的土里
小春申没有闭上眼睛,他的眼睛还是睁开着
陈皮仿佛看到了在船上,一个人用力拿着船桨,一次一次狠狠的拍在这个孩子的脸上。而这个孩子没有闭眼,每一下的血花都看的清清楚楚
陈皮看着春申的眼神,自己眼神也阴沉了下来,心中的焦躁在一个瞬间几乎扭曲的要裂开
一次逃过了又怎么样,还是死了。即没有死的舒服一点,也没有获得任何的公道
这个世间有多少人和春申一样,无论怎么努力,都不会有任何的希望。喜七说的话,差那么一文钱,就可以实现了,但是老天偏偏不给他这个机会
所以,大部分人都没有活下去的必要,有机会死的话,就应该乖乖的去死。他想到很多之前被他杀死的人,在临死之前的眼神,他就想不通了,为何有那么多的不甘,不死的话,你们又能怎么样
陈皮冷冷的转身,想要拉起跪在地上呆住的白敏,可她的眼神空洞,骨头感觉完全散了架,根本拉不起来
他又来到春申的尸体前,看着春申的手,春申的左手有一些异样,左手死死的攥着什么东西,握成一个拳头
陈皮用了很大的力气,才把他的左手掰开,一个铜钱从春申的手中掉落了下来,落到了下面的血土上,弹跳了一下,往江中滚去
白敏春申……怪我没看好你
白敏春申……
她哆哆嗦嗦的说出这几个字,在陈皮眼里看起来是多么的可笑,明明不是你
陈皮就愣住了,忽然他就明白了,心中从所有的血管中,冲出一股狂喜,他开始大笑了起来,一开始只是抽搐,似乎他的内心想笑,脸还不太相信,但随即,他撕心裂肺的笑了起来
他看向天,夕阳已经全落了下来,他在天上没有看到喜七,也没有看到任何神仙,他只看到一片即将归入黑暗的晚霞
陈皮逐渐恢复了神智,发觉这样让白敏待下去不是办法,便先把她抱回红府,独自一人又回了江堤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