偌大的办公室内,气压沉重压抑到极点,只余时钟滴答滴答的声音。
江途灿面色如常,拿着烟的那只手止不住的抖,点了几次火,都没点上。
苏嫚见状,想要抽出男人手中的烟,帮忙点上。
江途灿不让,抬头看她,冷冷开口道:“用不着你可怜,我不需要。”
江途灿之所以这样的态度,还要归结于半小个时前发生的事情。
苏嫚提着自已亲手做的饭菜,推开办公室的门。江途灿不解,作为医生的苏嫚本来应该很忙才对,今天怎么有空给自已送饭。以为她和别人调休,便也没再多问。
苏嫚将饭菜拿出,摆在茶几上 。江途灿吃着苏嫚亲手做的饭菜,吃得正香。
苏嫚问:“饭菜和胃口吗?”
“当然合我的胃口。你什么时候对自已的厨艺这么没有信心!”江途灿咽下菜,笑答。
“那你多吃点,说不定,以后就很难吃到我亲手给你做的饭菜了。”苏嫚的声音逐渐低落下去。
江途灿察觉到有些不对劲,放下筷子,语气严肃:“为什么,你给我把话说清楚!”
“我申请前往疫情前线,医院已经批准。”苏嫚扭头,不敢和他的目光对视。
“如果我不同意,你还会坚持去吗?”江途灿双手捧住她的脸,目光直视她。
“会。”苏嫚的回答毫不犹豫,捧着她脸的那双手垂落下来。之后,便是两人之间半个小时的沉默。
苏嫚听着江途灿冷冷的话语,心中并不比江途灿好受多少,低声为自已辩解:“我没有这种意思。”
江途灿这一次,终于将烟点燃,缓慢地吐出一口烟雾,试图想表现得云淡风轻一点,可说出口的话却是:“苏嫚,你有本事走了,就永远别出现在我面前!”
这话说得很重,急得苏嫚都掉眼泪:“阿灿,你别这样,好不好?”
她清楚江途灿的性子,对着她是刀子嘴,豆腐心。如果她应下他的气话,他只怕会更伤心。
可她是一名医生,医生的职责就是救死扶伤,现在B市疫情大爆发,没有什么道理,她不去。
苏嫚走近,轻轻地抱住江途灿,说:“阿灿,我会做好防范措施的,不会被感染的,一定平平安安、健健康康的回到你身边,好不好?”
就在她以为江途灿不会回答时,他将头靠在她的肩膀上,低低得应道:“好。”
她的脸被江途灿再度捧起,低头吻过她的额头、眼角、鼻尖,最后重重吻了吻她的唇,似是在宣泄他心里的那份不满。
三天的时间里,江途灿推了工作,白天一日三餐亲自下厨,让她多吃点,别到时候工作太忙,顾不上吃饭。想给她养胖点,这样的话,她回来的时候,可以不那么瘦。晚上只要不抱着苏嫚,就悔睡不着,如果起来发现她不在身边,就会找她。
临走前,江涂灿故作凶狠地警告苏嫚:“苏嫚,如果你不回来,我绝不会独活,记住了吗?就算不能健健康康,平平安安的回来,万一你要是感染了,也要好好接受治疗,回来和我结婚。”
这三天里江途灿想了很多,只要他能回来,他就愿意等。
苏嫚含泪点头,上车,不敢回头看他。
最后的最后,回来的只有一盒骨灰。人是完完整整的去的,回来的时候是破破碎碎的。江途灿崩溃大哭,割腕自杀。
临死前让父母将两人的骨灰盒和葬,下葬在一处选好的风水宝地。如果有缘的话,他和他来世再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