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食过后,沈和尘动作轻柔得用帕子擦了擦星越野沾着饭粒的嘴角,又给自已擦了嘴。星越野心中欢乐极了:这算是他和主人间接亲吻吧!沈和尘看了一眼星越野的表情,就知道他在心里想什么了。
他宠溺地笑了笑:“阿野很想吗?等你真正变成人了,我们可以天天来,好不好?”
沈和尘的声音带着勾人的诱惑,星越野飞快点了点头,以后就可以和主人天天贴贴,真好!
“阿野,过几日,我会陪江卿去阴阳世家取剖阴阳心会用到的一些东西。你好好在家里待着,记住不要乱跑,知道了吗?”沈和尘的声音有些严肃。
星越野重重点了一下头:“嗯,主人,我知道了。”
三日后,江卿和沈和尘去阴阳世家府邸。进门前,江卿伸出手,挽上了沈和尘的臂弯,低声道:“我们这样显得亲密些。进去之后,你不要死板着一张脸,不然我爹不会同意我们取走剖阴阳心用的东西。”
“好,我明白了。”沈和尘同样低声道。
两人臂挽着臂,走进阴阳世家的府邸,印入沈和尘眼中是雕龙画栋,正院宽宏大气,陈列的摆设处处透出雅致与奢华,以夜明珠点缀室内,当真是挥金如土。沈和尘内心感叹。
“我们先去后花园散一下步吧!”江卿笑了笑道。
“走吧!我还没有仔细看过你家后花园,也让我看看你从小到大住的地方是什么样的。”沈和尘配合,嘴角弯了弯,流露出对江卿从未有过的温柔笑意。
即使江卿知道,这只是他逢场作戏,可内心还是止不住的高兴。明明之前他伤她那般深。好像,爱上一个人,就会下意识的放低自已。爱情是世间最不可解的毒药,没有任何一种毒药会比爱情更容易让人抓狂,让人执迷不悟,让人醉生梦死。
两人一同步行到后花园,花坛锦簇,各色交杂 各种奇珍异草都在这里生长,碎玉为石,铺路。当真是有钱至极,只是干不干净,就不好说了。
很快便有一个小厮来报:“沈公子,二小姐,老爷在花厅等着你们。”两人快步到花厅,江家主坐在椅子上,见人来了,目光扫过一遍江卿后,才看向沈和尘:“你们这一次回门,是为了取那些东西的?”
沈和尘神色淡然,答道:“是。”
江家主冷冷笑了一声,“你倒是够无情, 妄我女儿一片痴心。”
虽然他对外人不怎么样,但对江卿是极好的,要什么给什么,所求皆应。
“江家主,是你女儿先找上我的。感情,自然是有的。所以,我只要一半阴阳心就好。”
江卿心里有一点点的小雀跃,明明知道他是装的,可是还为他说有感情所动容。她真是贱啊
江卿道:“父亲,我和阿尘打算去天下各地游玩一番,所以提前来取剖阴阳心要用的东西。”
……
江家主最终还是点了头,放两人取东西。
在江府用过午饭后,回到沈府。星越野表情恹恹的,在看见沈和尘回来后 兴奋起来:“主人 一切顺利吗?”
“嗯,很顺利。”沈和尘扫过桌上没动的饭菜,“阿野吃过午饭了吗?”
江卿识趣的回避。
“没呢!我想等主人回来一起用。”星越野站得板板正正的,好像一个在等待大人惩罚犯错的小孩子一般。
沈和尘佯装生气:“阿野,下次不许这样,知道吗?”
“好的,主人,我下次不会了。”星越野认错态度很好。
沈和尘摸摸他的头,“快吃饭,我喂阿野吃。”
“好。”星越野坐在小椅子上,乖乖等着主人喂饭。
沈和尘端起饭碗,感觉有一点凉了,让婢女拿下去热热再拿上来。
“阿野,如果变成人,会有痛苦,你还愿意吗?”沈和尘问道。
“愿意的,为了主人,再苦再累都值得。”星越野不假思索的回答。
“阿野,有你真好!”沈和尘将小小的星越野贴在胸膛。
听着主人怦怦直跳的心跳声,星越野红了脸:“主人,你的心跳好快啊!”
“为阿野而快啊!”沈和尘笑了笑,眼眸里充满了笑意,不是之前在江府那般笑意不达眼底。
“老爷,饭菜好了。”婢女将饭菜端了上来。
“嗯。”沈和尘道。
两人用完饭已经是半个时辰后,沈和尘伸出手道:“阿野,我们去一个地方吧!”
星越野站在他的手心上,疑惑道:“主人,我们去哪里?去那个地方干吗?为什么要去那个地方?”
面对星越野的三连问,沈和尘忍不住扶了扶额,解释道:“一家药店,我们去取一些东西。可以走了吗?”
“可以。”
经过一番七歪八拐后,来到一家平平无奇的小药店面前,沈和尘让星越野藏进胸前的衣服里。进门,掌柜正在打瞌睡,沈和尘伸手敲了敲桌子,听见声响,掌柜睁开眼:“客人,可是要抓药?
“浮生见花月。”
掌柜了然,关上门,引着人走向隐藏的地下室,里面只有一条路,一直走到头。
一个黑衣人,戴着帷帽,衣服宽松,全身上下遮的严严实实,难辨男女。沈和尘开口:“我要万年的生续草。”
那人不作声,倒了一杯水 手指沾了点水,在桌子上写字:钱财不抵,人情来还。
“好。”沈和尘应下,那人转身去取了一个木盒子,递给沈和尘,便又埋头摆弄药材。
两人回到家后,沈和尘待星越野午睡了,才来到偏房,道:“就差你的半颗阴阳心了。”
“你就这么迫不及待吗?”江卿冷笑一声。
“只是想早点放你自由而已。”沈和尘道。
“我猜更多的是为了星越野吧!放我自由只是顺带的吧!沈和尘你再等一等,不行吗?我又不是没给出期限。”江卿说着说着,委屈地哭了起来。
“抱歉,是我心急些。你什么时候做好准备,就可以告诉我。”沈和尘说完就走。
江卿心中自嘲:江卿啊!你从前的骄傲呢!丢哪里去了?你是故意犯贱吗?明知他不爱,对他梨花带雨又有什么用呢?难道他会因此怜香惜玉几分?求一求苍天,让我别再犯贱了。这样的男人不值得我流泪。心中所想和越发汹涌的泪水形成讽刺。
天道或许听见了,但江卿的命定轨迹不可能轻易改变。除非有异界者闯入这片天地,干涉江卿的命定轨迹。
七月的最后一天,江卿告知沈和尘:“我做好准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