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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春二月,前些日子花州飘了场雪,至今未融,微风吹拂当真叫人冷得厉害。
槿花鸢一袭粉衫斗篷,寒风不再入怀。
花府的大门前,停着辆华贵的马车——槿花鸢今日要去承安寺祈福,还要在那日日食素的寺庙里小住一段时日。
槿花鸢母亲染了风寒,阿毓贪玩,今年就只有我一人了…
花锦毓姐姐!
槿花鸢听见锦毓的声音,眼眸一亮。
槿花鸢你是要和我一起去吗?
锦毓匆匆跑来,摇了摇头,槿花鸢缓缓敛笑。
花锦毓不是啊,我是来送姐姐的。
锦毓挽着槿花鸢胳膊,笑着送她到府邸门口。
槿花鸢你照顾好娘,记得让她按时喝药,还有天冷……
花锦毓姐姐~你怎么这般不舍,三日之后姐姐就回来了,又不是再也见不到了。
槿花鸢戳了戳她的额头,不死心地问道。
槿花鸢真的不陪我?我一个人好孤单的。
锦毓把槿花鸢的贴身丫鬟拉了过来。
花锦毓不是还有蕙心陪着姐姐嘛。
这是铁了心的不愿意去了,槿花鸢也不再勉强她,转身上了马车。
花锦毓娇憨地笑着,朝她挥了挥手。
花锦毓姐姐,我在家等你回来。
槿花鸢回去吧,别冻着了。
锦毓目送着马车渐行渐远,待马车消失在视线之中,她收回了目光,转瞬间,她身旁便多出了几位装束奇特,举止活泼的孩童。
“终于走了,这下我们可以好好准备你姐姐的生辰礼了!”
“是啊是啊,前几日我们都小心翼翼,生怕被她发现了。”
花锦毓我一定要送姐姐一个独一无二的生辰礼!
几人蹦蹦跳跳,满怀期待地进了府,殊不知暗处在盯着她们的一举一动。
一袭锦月白袍的男子看了看手中的剑,低语道:“花府之中竟敢藏妖,如此重的戾气…”
………
雪野茫茫,槿花鸢下了马车,小脸被冻得苍白,步入寺庙之中,淡淡的焚香萦绕,微微驱散了些寒冷。
她念叨着,阿毓没来真是对的。
佛像前,寺庙的僧人为她递上一炷香槿花鸢接过跪下,虔诚地俯身叩拜。
槿花鸢一愿父亲母亲康健安乐,二愿阿毓妹妹顺遂如愿,三愿…愿亲友常在,岁岁有今朝。
槿花鸢祈福三日,终于等到回家的日子,马车临近府邸时,她掀开帘幕往外看了看。
众人三三两两地小声议论——
“怎么是花府的马车?”
“里面恐怕是花府的大小姐吧,不知这孩子是何等的痛苦,阿弥陀佛,真是造孽呀……”
“花老爷豢养妖兽,云渺宗掌门为民除害……”
槿花鸢大概听来几句,感到莫名其妙,心里却愈发的闷痛。
她从马车上跃下,提起裙裾,急切地朝家的方向疾奔而去。
花府的大门半开着,槿花鸢一推,门便缓缓开启,迎面而来的是一片刺目的红色。
府中的仆人们横尸遍地,空气中弥漫着浓厚的血腥气,令人窒息。
那些曾经鲜活的面容,如今只剩下一片死寂。
槿花鸢缓缓环视四周,眼中满是难以置信,脚步沉重而颤抖地跑向满身是血的锦毓。
锦毓手里还紧握着,原本打算送给槿花鸢的生辰礼。
她至死都不甘心,她还没等到姐姐回家…
槿花鸢从她手中接过那份礼物——一柄精美的长命锁,其上雕刻着细腻的木槿花图案。
花锦毓“姐姐,我知道你最喜欢木槿花啦。”
花锦毓“木槿花虽是朝开暮落,但它的花语却是珍惜眼前人,坚持永恒的爱,我希望姐姐可以长命百岁…允许我有点小私心,我还希望姐姐对我的爱生生不息。”
花锦毓“可是姐姐…我实在不明白,我的那些小妖朋友明明都是善良的,为什么还会遭到这样的屠杀…”
为了报仇,槿花鸢拜入自诩名门正派的云渺宗,与宗门弟子朝夕相处。
偶然发现云渺宗掌门偷习长生禁术。
长生术法,满门献祭。
那一夜,掌门遭受天谴,而槿花鸢却逆天改命,得以飞升,云渺宗的众生为她铺成一条成神之路。
自此,两界之中有了唯一的真神。
相传,祂便居于人间的沧澜涧之上,为了祈求庇护与安宁,百姓们在涧水潺潺的山脚下,为祂修建了一座宏伟的庙宇。
无论昼夜,香火鼎盛,络绎不绝的信徒,皆怀着一颗虔诚之心向她祈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