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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仑剜了一片冉遗的鳞片,融入槿花鸢的体内,强行令她入梦,去找寻昔日的回忆。
盛都花州,雪虐风饕。
那时的槿花鸢,尚是深院高墙中的世家千金。
趁着暮晚之际,她从府中偷偷翻墙而出。
繁华的街市之中,她满心好奇,轻盈地穿梭于人群之间。
宿命之弦无形波动,她与一人撞了个满怀,槿花鸢朝后酿跄,跌坐在冰凉的地上。
赵远舟姑娘…你没事吧?
她身着一袭精致的织金暖袄,外披柔软的粉色狐裘,倒下的那一刻,毛茸茸的白色边缘沾染了泥泞,显得格外刺眼。
槿花鸢有些崩溃。
槿花鸢你赔我衣服。
赵远舟……是你先撞得我。
槿花鸢起身与他争辩。
槿花鸢怎么反倒是我一个人的错了?
槿花鸢你若长了眼睛,见我撞来,怎会不躲?
槿花鸢可见,你我一样,都没看路。
槿花鸢所以,何来我先撞你的这一说啊?
听她一句接着一句,赵远舟讶然地眨了眨眼睛,轻声呢喃道。
赵远舟人间的女子都这么伶牙俐齿的吗?
槿花鸢你嘀咕什么呢,不会在骂我吧?
赵远舟无奈地叹了叹气。
赵远舟我可没有。
赵远舟只是觉得你的话,有几分道理。
赵远舟既是我们两人的错,那便当做无事发生,你我大路朝天,各走一边。
赵远舟告辞告辞。
赵远舟转身要走,槿花鸢伸手又将他扯了回来。
赵远舟还有事吗姑娘?
槿花鸢眼眸亮晶晶的,她微微前倾,与赵远舟的距离近了几分。
槿花鸢你的头发是白色的,我还是第一次见有人少白头呢!
赵远舟摸了摸自己的头发,纠正道。
赵远舟我才不是少白头!我这是银发!
赵远舟我是妖,哇~~
赵远舟的双手成爪状,举在脸颊庞,带着戏谑的恐吓之意。
槿花鸢掩唇,笑弯了眼睛。
槿花鸢你长这么好看,可是吓不到人的。
夸他好看?
赵远舟轻轻咳嗽一声,理了理自己的发丝和衣裳。

赵远舟姑娘的衣裳钱,我自然会赔……
槿花鸢五十两钱,拿来。
赵远舟嚯!你要不要这么果断。
赵远舟我今日身上没带钱,等…等改日吧。
槿花鸢忽然在人群中看到一副熟悉面孔,她心中一惊,那人是府中的萧侍卫,怕不是来寻她的。
槿花鸢来不及与赵远舟多言,转过身提裙就跑。
赵远舟哎……
赵远舟看着她的背影逐渐被熙攘的人群吞噬,才缓缓收回目光,转身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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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远舟口中的改日,让她等了两年。
在她快要忘记他这号人的时候,赵远舟出现了,他身旁还跟着一个人。
他说那是他的朋友,名叫离仑。
槿花鸢时常带着他们,去花州各种好玩的地方,渐渐的,三人成了朋友。
屋檐之上,繁星闪烁。
赵远舟你请我和离仑在人间吃了这么多顿饭。
赵远舟等有机会,我们带你去大荒玩一玩。
槿花鸢好啊,算我那些银子没白花。
赵远舟笑了笑,继续陪她赏着天上的星星。
虽然他不懂这星星有什么好看的。
离仑在一旁沉默不语,身侧的指尖微微一动,漫天的流星划过天际。
槿花鸢眸光一亮,眉眼弯弯。
离仑几乎凝住了呼吸,无法分辨眼前划过的究竟是璀璨的流星,还是她惊艳的容颜。
离仑不喜欢来人间,可自从认识槿花鸢之后,他便常常来到人间,时而也会附身在人类的身上,借着别人的眼,将她的一颦一笑刻在心底。
槿花鸢有时也会察觉到不对劲。
总觉得暗处有一双眼睛,在盯着自己。
无时无刻,无处不在。
甚至在深夜,半梦半醒之间,也感觉有人将她牢牢抱紧,缠绵诉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