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昏暗的牢狱里,槿花鸢与赵远舟面对面而站,彼此的目光在烛影下交织着复杂的情绪。
槿花鸢朱厌,为什么要一心求死?
槿花鸢的神情与语气骤然一变,仿佛冬日里骤然降临的寒霜。
和面对卓翼宸时完全不同。
赵远舟伸出手,指尖微微颤抖,紧紧攥住了槿花鸢的衣袖。
赵远舟我以为你死了。
赵远舟在缉妖司门外见到你的那一刻,我突然又有了生的希望。
赵远舟可你装作忘了我…
赵远舟低声啜泣,眼底已然泛着泪光。
槿花鸢你不要把你的生死系在我的身上。
槿花鸢挣开他因用力而泛白的指尖,抚了抚衣袖上的皱褶。
槿花鸢还有,你演技什么时候这么好了?
赵远舟我们老朋友叙旧,能不能让我演完?
赵远舟眨眨眼,接着酝酿情绪。
赵远舟你说过的…
赵远舟同归同亡,不死不终。
槿花鸢的眼眸轻颤了一下,脑海中不由浮现出一红一蓝两道身影。
“守护大荒,同归同亡,福祸与共,不死不终。”
血与光侵染交织,宿命便从此盘根错节。
槿花鸢既如此。
槿花鸢只要我还活着,你便不许离开。
槿花鸢帮文潇找回白泽令,别忘了你当时的承诺。
赵远舟好。
他轻声应下,牢狱外响起脚步声,槿花鸢侧首看去。
火把的映照下,一位面容苍白,显得羸弱的女子缓缓迈步而来。
文潇小鸢,你也在。
槿花鸢你怎么来了?
文潇淡淡一笑,眉间婉转清柔。
文潇我来给他送个礼物。
文潇说着,掏出了一枚缉妖司令牌。
赵远舟看来范瑛大人接受我的提议了。
文潇你指名道姓的让我一起同行捉妖,有何企图?
赵远舟你是白泽神女的徒弟。
说完,赵远舟看了槿花鸢一眼,槿花鸢面色如常,轻倚在门上看着他们。
文潇这有什么稀奇的,所有大荒的妖兽都知道我是新一任的白泽神女。
文潇要比出名的话,我可不比你这个朱厌差。
赵远舟一个没有了白泽令和白泽神力的神女,确实很出名,众人皆知的一个大笑话。
赵远舟如果你师父赵婉儿看到你今日的模样, 她会不会很失望呢?
文潇的眼眶发酸,目光游走在槿花鸢和赵远舟的脸上。
似曾相识的感觉弥漫在她的心底。
赵远舟如果再找不回来, 你很快就要死了。
文潇震惊抬眸。
赵远舟看来你师傅没和你说 ……
赵远舟上一任白泽神女赵婉儿死后,白泽令本该另行择主而栖,传承于下一任神女,然而白泽令却不翼而飞,至今下落不明。
赵远舟如今你身上神力全无,除非找回白泽令,不然你很快就会虚弱而亡。
槿花鸢抬手,轻轻地抚过文潇的肩头。
槿花鸢别怕。
槿花鸢他会帮你找回白泽令的。
赵远舟迎上槿花鸢的双眸,唇角上扬,温顺一笑。
文潇帮我?
赵远舟神女迟迟未归,再拖下去,大荒就要完了。
槿花鸢如此局面,合作共赢最好不过了。
文潇颔首,转身欲离开时,她往赵远舟的耳朵后面扫过一眼。
那里空空如也,文潇收回目光,朝着槿花鸢弯了弯唇角。
文潇小鸢,我先走了。
槿花鸢我和你一起。
槿花鸢随着她的步伐,转身迈出牢房后,偏头看了看赵远舟。
他的耳后闪烁了一下金光。
而文潇的额头,也短暂地闪烁出一个金色印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