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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榜之后,庆帝亲手布局,林相告老还乡。
此番不是为了换相,而是要废相。
宰相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庆帝不允许任何人威胁到自己的皇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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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顶之上响起一阵青瓦碰撞的声音,宣泠禾支起腰身,捞起榻前的腰封系好,不疾不徐地走到门前。
推开门,门外院里站着的是谢必安。
万能[谢必安]二殿下有请。
他撑着剑站在那,姿势态度十分懒散傲慢。
宣泠禾知道了。
宣泠禾对谢必安的态度习以为常,稍稍地整理了下自己的装束,便随着他一同前往。
李承泽月儿来了呀。
李承泽正赤着脚坐在秋千上,玄红色的大袖衣衫铺展在地面,摇晃的身影像只慵懒的野猫。
宣泠禾二哥找我什么事?
李承泽笑而不语,指尖点了点桌面上的葡萄。
宣泠禾端起那盘颗颗圆润的葡萄,递到李承泽的面前,李承泽捏起一颗绛紫色的葡萄,轻轻剥了皮,汁水顺着手指蜿蜒流下。
李承泽将葡萄喂到宣泠禾的嘴边。
宣泠禾迟疑一瞬,微微偏过头。
宣泠禾我不喜欢吃葡萄。
这是真话,李承泽不觉得失落,收回手自己吃下那颗葡萄,拿起一旁的帕子慢条斯理地擦着手。
宣泠禾二哥。
宣泠禾有些不耐的唤了他一声。
李承泽始终沉默地将手擦拭干净,缓缓站起身,伸手扯开了的自己的腰封,红衣长袍立即松垮的垂落下来。
衣料上暗纹像蛇的花纹鳞片,摄人心魂,李承泽的眼睛盯着她,也似是要择人而噬。
宣泠禾怔了一下,满头的问号。
他干嘛呢?不会是要色诱吧??宣泠禾想到这里,不禁多看了几眼李承泽。
李承泽月儿不要怕。
李承泽的嗓音轻缓,让宣泠禾立即将脑海中冒出的猜想抛开。
宣泠禾你这是做什么?
宣泠禾看着他用腰封缠绕在自己的手腕上,然后又缠绕在她的手上,将两人的手紧紧地连在一起。
李承泽月儿,陪陪我。
宣泠禾看着他的眼睛,像是望进一潭死水,漾着丝丝缕缕的冷意,却又似含了情,令人不自主地想要跌进去。
这是她第一次见到这样的李承泽,他故作坚强的假面好像终于裂开了一道缝隙。
宣泠禾好。
李承泽笑了一下,牵着宣泠禾的手走到软塌前,两人挨着坐下。
李承泽小心翼翼地枕在宣泠禾的腿上,见她没有抗拒,才把身子蜷缩成一团,将自己最脆弱的一面展现给宣泠禾。
宣泠禾此时此刻,似乎真正共情了李承泽的处境。
十三岁就开始被当作磨刀石,每个人都有活路,就他死路一条……
不争不抢,只会死得更快更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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华丽奢侈的花车缓缓驶入了京都城,随行的侍女们高洒芬芳的花瓣,围观的百姓们纷纷驻足观望,议论着这壮观的景象。
范闲从信阳到京都一路撒过来的。
范闲坐在范府的大门前,等候着花车内的那位‘贵客’。
王启年日以继夜,夜以继日的。
王启年这走一路薅一路,不知道撸秃了多少座山。
范闲她是我亲自赶出京都的,如今大张旗鼓地回来给我送礼。
王启年毕竟你和公主的婚约定下了,她是该把内库交给大人你了。
范闲她要是因为这事把内库给我,就不是李云睿了。
李云睿将内库财权交给了范闲,且听说他与宣泠禾的婚约后,还随了两千万的礼。
不过,是记在范闲账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