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范闲提着水桶,一遍遍地擦拭着他母亲生前留下的石碑,仿佛是在诉说着内心的委屈。1
宣泠禾一言不发地陪在他的身边。
她还记得范闲刚到京都不久时,也带她来过此处,那时的石碑上有着厚厚的灰,范闲只是擦干净了叶轻眉的名字,说自己没母亲这么伟大,只想好好活着,当个俗人。
现在的他却擦干净了整个石碑,想要一个干净的王法。
#范闲 泠禾,你说我们能做到吗?
蚍蜉撼树,难如登天。

范闲长叹一口气,将手中的布扔回水桶里,溅起了不小的水花。
宣泠禾专注地看着碑文,眸中短暂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
“我希望庆国之法,为生民而立,不因高贵而容忍,无不白之冤,无强加之罪,尊法如仗剑……”
这样的社会太理想了。

#范闲 可人活着总要有些使命。
#范闲 不管是蚍蜉撼树,还是难如登天,我都要好好瞧瞧,人命是否真的如草芥般轻贱。
宣泠禾的脑海里不禁闪现出老金头笑时的模样。
当时他知道可以去赎出他女儿时,蹦蹦跳跳高兴的像个孩子,出来时却面容惨白,说那五百两抱月楼只让他恩客的身份见女儿……
吊着一口气朝他们交代完恩情,转过身时一道伤口横穿脊背,抱月楼的人纷纷出来,将老金头拉走,用水清扫着血迹。
一条人命就这样被一盆水抹去。
已识乾坤大,犹怜草木青。
———
监察院一处。
宣泠禾一袭墨绛色暗花束袖衣衫,柔顺的青丝高高束起,俨然一副潇洒风流的小公子模样。
范闲跟她说有热闹看,她便来了。
小言公子,好久不见了。

#言冰云 嗯,公主安好。2
嗯…说一句哈 这毕竟是庆余年2 言冰云都换人了 这在用肖战的头像不合适吧(我只是提一个意见)
嘘,今日我可不是公主,我是来看热闹的。

言冰云轻轻侧过脸庞,与宣泠禾的态度相反,他对这个热闹毫无好奇之心。
#范闲 走啊,进来看看。
#言冰云 你们去吧,我懒得看。
#范闲 有好戏看,保证热闹!
言冰云总算迈开步子,与他们一同踏进了监察院一处。
空旷的院子里没什么人,只有数个用布匹封口的篓筐摆放在那里,范闲掀开看了看,里面冒着寒气的云梦鱼。
口味鲜美,极其珍贵。
又是八百里加急运来京都的。

你们四个干什么的?
#王启年 小朱。
王启年笑着指了指那人,那人也很快认出范闲和言冰云。
#范闲 哟,连我都认识。

院里有谁不认识提司大人呐。

您平时这么忙,怎么来一处了?
#王启年 小朱,院长发话了,小范大人以提司之职,暂理一处诸般事宜。
那人故作惊喜,想前去禀报,却范闲一把拉住,自行前去。
里面好热闹啊。

刚走到门口,宣泠禾就听到了搓麻将的声音,果不其然,推门进入便看到众人都围在麻将桌前,快活恣意。
宣泠禾走近去看,不由咂了咂嘴。
你手气够烂啊。

把九筒打出去,你又杠不了,留着过年啊。

那人真的听话把九筒打出去了,然后他摸牌的动作顿住,缓缓扭头看向身侧的陌生面孔。
场面霎时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地定格在他们的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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