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滕梓荆的妻儿被人关押在了抱月楼。
范闲从未在京中听说过这个名字。
宣泠禾倒是有所耳闻,王夫人也知晓一些。
线索拼拼凑凑,便得知抱月楼是一座新开的青楼,贩卖人口,逼良为娼,其背后东家的更是权高势重,神秘莫测。
而且,若想进入那抱月楼,必须手持门帖方可通行,若无此物,就连大门的近处也不得靠近。
获得抱月楼雅士帖的方式更是荒诞,门外办着追思会,上台模仿范闲相像者,方可获帖入楼。
宣泠禾凭什么一个青楼这么风生水起。
范闲从她眼中看出一种莫名的不服气。
范闲怎么了这是?
宣泠禾我前些年想要开男模馆……
范闲猛呛了一下,手中的茶杯险些滑落,王启年不解地看了看他们。
王启年这个男模馆…是何物啊?
范闲就是男版的青楼。
王启年陡然睁大眼睛看向宣泠禾。
王启年小殿下您…当真开了?
宣泠禾遗憾的叹气,摇了摇头。
宣泠禾别提了。
宣泠禾父皇听闻这事,召我入宫将我大骂一顿,禁足了三个月呢。
红豆生南国,南庆生男模。
宣泠禾的梦想才刚刚萌芽,就惨遭扼杀,可惜啊。
心不在焉的听着他们继续谈论抱月楼,王夫人说里面有位姑娘与王启年是旧相识。
王启年坚决地摇头否认,却还是无法避免夫人的一记耳光。
———
三人去了趟衣裳铺子,抱月楼的姑娘都在楼外置办胭脂水粉,衣裳首饰。
他们是奔着那位名叫桑文的姑娘来的。
见到桑文之后,她一眼便知晓了宣泠禾和范闲的身份。
她愿意帮他们,不过她也有条件,就求个自主赎身的机会。
桑文被刀刃加身,强逼着签下卖身契,她的生命在高权者的眼里,不过是一枚可供榨取利益的工具。
抱月楼里还有许多这样的无辜姑娘。
在王启年的打点下,范闲躲在抱月楼采买车队上的菜筐里混了进去,意外的是,和他一起混进来的,还有一个瘦骨嶙峋的老头。
范闲对他有些印象。
老金头,屡次三番登台模仿他,只为了获得入帖。
范闲就这么想进去?
万能[老金头]比我命都重要。
范闲你也不年轻了,注意身体吧。
万能[老金头]无所谓,只要能见到我女儿,我怎么样都没有关系。
问清来龙去脉之后,才得知老金头是给宫中的送菜翁,结果没钱孝敬戴公公,便被各种理由挑刺,罚银子,扣上莫须有的罪名。
万能[老金头]天天罚天天欠,最后欠到了五百两。
万能俺家丫头为了帮我还钱,才做了这种傻事。
菜不新鲜是对皇室不敬,不送就是欺君,偏偏无人敢告这戴公公。
万能[老金头]咱一个买菜的,凭什么告啊?
范闲凭王法。
万能那戴公公就是王法。
范闲紧紧握住双拳,手上青筋暴起。
宫里的一个公公便成了凌驾百姓之上的王法,这样的世道真是谬误可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