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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股难以言说的不安萦绕,马车内的宣泠禾抬手捂了捂心口。
车外的马蹄声渐近,李同光戒备的看着来人,那人直接跳下马背,火急火燎的禀报。
“礼王派在下追来,请公主,侯爷再度返回。”
李同光还未开口,宣泠禾已然从马车内出来,李同光立即下马去扶,同时给了那来人一个眼神,让他说出缘由。
“是突然闯进来一个十八九岁少年,奇怪的是他刚闯进来便晕了过去,看起来好像命不久…”
宣泠禾的脑中浮现元禄的身影,她转身迅速跨上马背,紧紧握住缰绳,策马疾驰而去。
李同光一愣,也紧紧跟上。
元禄把军报和战死兄弟的衣衫交给杨楹,他完成了任务,艰难的扯了扯嘴角,可泪却流了下来。
#元禄 我…我见不到…泠禾了。
#杨楹 可以的!她很快就来,你等等她,等等她。
元禄轻轻摇头,手指颤抖着从怀里掏出一根发簪,似有万般不舍的交给杨楹。
#元禄 这是泠禾的发簪,你帮我还给她,再帮我向她说声对不起,因为我…她流了好多好多的眼泪…
元禄的声音越来越弱,杨楹哭着摇头。
#杨楹 我不,你自己和她说,你们的事情你们自己解决。
元禄涣散的眼神中染着绝望。
#元禄 我…我没有机会了。
元禄神思恍惚间,仿佛看到了宣泠禾朝自己奔来的身影,元禄轻轻笑着。
#元禄 泠禾,如果有下辈子…我…
如果有下辈子,他不要再当短命鬼了,他要一直一直陪着她。
宣泠禾扑在元禄的身边,伸手接住了他无声垂落,满是血迹的手。
只差一步,就只差一步。
他的眼睛并未闭上,可无论宣泠禾怎么叫他,他都再也不会回应她了。
宣泠禾一阵急火攻心,直直倒在了元禄的身边,她想,永远不要醒来也是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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仪华宫内跪了一地的宫人婢女。
宣泠禾自醒来后就一言不发,活像是失了魂一般。
他们这群做奴婢的实属万分惶恐。
“今夜之后,我们再也不见…”
元禄你好狠的心,阴阳两隔…当真是再也不见了。
宣泠禾垂头看着手中的簪子。
这发簪不知是她何时弄丢的,元禄一直留着它,上面的纹路都被摸索模糊了。
她已经没有泪可以流了,她起身换上一身白色衣裙,发间只簪了一只素色绒花。
她推开门,暖阳瞬间照在她身上,让她有些不适应的抬手遮了遮。
宣泠禾缓步走下台阶。
都不必跪着了。

宣泠禾看也不看一眼,直径走出仪华宫,去往安清殿。
元禄拼了命送来的军报,她倒要看看有哪些蠢货不愿相信。
殿中,李同光已将元禄所传的军报悉数告知安帝,可安帝却瞻前顾后的不肯出兵。
请父皇即刻出兵支援天门关。

宣泠禾朗声步步走来,安帝深深皱眉,她那副模样像是前来弑君的夺位者。
#安帝 放肆!谁给你的胆子竟敢干政!
宣泠禾不卑不亢,一字一句道。
请父皇出兵。

#李同光 陛下莫要糊涂了。
#李同光 若不出兵,北蛮人下一个攻打的便是我朝。
#安帝 你们一个个的是要反吗?!
安帝大发雷霆,将一封卷轴扔到了宣泠禾的面前。
#安帝 朕心已决,阻挠者死!
真是疯了。

卷轴上明晃晃写着要立二皇子李镇业为太子,宣泠禾将卷轴扔在地上,恨不得将它撕个粉碎。
开关放蛮,为权卖国,他也有脸当太子!

安国交到这种人的手中就彻底要亡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