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千树和柏嘉木的受洗很快结束,郁十穗看着他们笑着走下来。
下午三点。
【站在教堂前面的孩子推推搡搡地站在一堆,而投资人坐在孩们摆放在草地上的座椅上,院长还给他们投资人发放了节目单——这所福利院的所有孩子都要分批给他们表演,都是合唱节目,有些还不止唱一首,唱完还要合影,所以才会持续四个小时。】
【郁十穗翻了翻放在自己腿上的节目单——《快乐日》歌曲,由新受洗的朋友为大家奉上。】
阳光正好,透过窗户在地上撒下一片片正方形的金色方块。
郁拾碎脸上的妆很浓,在他的脸上并不可笑,反而有种诡异的美感。
郁十穗笑着,看着他。
【“快乐日,快乐日,神明救我,使我欢乐。
赎罪宝血洗我罪恶,生命活水解我干渴。
快乐日,快乐日,神明救我,使我欢乐。”】
郁拾碎只跟着哼哼,他甚至懒得张嘴。
这是这群【投资人】的快乐日,而不是这群孩子的。
郁十穗在他们唱完后起身。
“郁十穗,你干什么?”柏嘉木问。
“我去看看我的孩子。”郁十穗说,“放心,很快就回来。”
她走到后台,看见正在对着镜子擦脸上妆容的郁拾碎。
郁拾碎通过镜子看见了郁十穗,他停下手中的事情,转头和郁十穗对视。
“你好,郁拾碎。”
两个人站在杂草丛生的角落路,一株野玫瑰开在墙边,郁十穗侧头看着野玫瑰,郁拾碎则在仔细地擦自己的脸。
“我来吧。”郁十穗说。
“没事的,投资人小姐。”郁拾碎冲她灿烂地笑了一下,“我可以擦干净的。”
郁十穗没有再说话,她看着教堂那边,这个视角可以看见教堂里的那个孩子,谢塔。
郁拾碎注意到她的目光,顺着看过去,随后,他笑了:“我见过他,小姐。”
“嗯?你见过谁?”郁十穗低头问。
郁拾碎伸手指向教堂:“那个孩子,小姐,我见过他,他很漂亮。”
“那你能说说,他是个怎么样的孩子吗?”
“他是神明的产物。”郁拾碎冷静地说,“他太完美了,他也太仁慈了,他不会对任何人下死手,他那种天真的残忍是致命的。”
郁十穗笑着拍了拍郁拾碎的脑袋:“那你相信神明吗,小朋友?”
郁拾碎抬眸,眼里很坚定,甚至还有一点骄傲:“我不相信神明。”因为我就是神明。
“我也不信。”郁十穗说,“但是我觉得,如果真的有神明,他会眷顾小朋友的。”
郁拾碎没藏住自己的不屑,郁十穗敏锐地捕捉到,然后揉了揉小朋友的脑袋。
“我知道你不信神,但我希望你好好的。”郁十穗说。
阳光撒在郁拾碎的脑袋上,他白色的眼睫微垂,淡到近乎透明的瞳孔毫无感情,他站在那里,比郁十穗矮了一头,洁白修长的双腿一丝生理性颤抖都没有,真的想一尊雕像,他赤着脚踩在暖和的草地上。
“你是需要我做什么吗,小姐?”郁拾碎抬眼,和郁十穗对视。
“我需要你活下去,用尽一切办法活下去。”郁十穗严肃地说。
郁拾碎点点头。
【很快,这个合唱演出就到了最后要合影的时候。】
【院长对他们架起了照相机:“200x年爱心儿童福利院文艺汇演合照。”】
郁拾碎看着镜头笑。
小冯千树拽拽的,小柏嘉木倒是很兴奋,他们都和自己的投资人聊过天了,柏嘉木和冯千树肯定都有方法的引导过他们了。
咔嚓一声,他们就留在了色彩斑驳的照片里。
【“合唱表演结束,请各位孩童交给投资人感谢对方投资自己的礼物。”院长举手示意,“这是我昨交代给你们的任务,都做了吧?”】
【孩子稀稀拉拉的应和声响起:“我们都做了,院长。”】
【这些孩童开始排队送自制礼物给投资人。】
郁拾碎递给郁十穗一个很简易的手链,郁十穗不知道用什么编成的,但质感很特别。
她不知道,这个时候的郁拾碎,已经是个神明了。
晚上七点半,合唱结束。
院长把所有投资人送回医院。
【漆黑的长廊和不停运作的加湿器下,笼罩在一种密度很高的雾气中,有种『潮』湿黏腻的诡异感,夜里唯一明亮的视线只有护士值班室半掩的门缝里偷出来暗黄『色』的光线。】
郁十穗靠在门边,和明添对上目光。
明添说:“我听见你说,你要牺牲掉尹林若若。”
“是啊,怎么了?”郁十穗大大方方地承认。
“你如果想要牺牲掉尹林若若,我就杀了你们那个女孩。”明添说,“尹林若若的技能很有用。”
“他还有技能?”郁十穗笑了笑,“他骗我。”
“是的,他骗了我们,但是他真的很有用。”
“别管这些了,我们要先去帮你杀孩子。”郁十穗摆摆手。
“怎么才能杀掉那些孩子呢?”明添问。
“没事,我给郁拾碎说过。”
——福利院——
“快走,郁拾碎,怎么跑那么慢?”小柏嘉木笑着躲在游乐场的滑梯下。
“我不建议现在逃跑。”郁拾碎说,“但今是洗礼开放日,福利院的门还没关。”
一个畸形孩子从他们身边缓缓爬过去。
“我们一定要逃吗?”陈萧萧,作为第六个玩家,她一直很害怕。
郁拾碎温柔地摸了摸她的脑袋:“是的,我们一定要逃出去。”
不久,郁十穗收到了电话。
“投资人小姐,我们已经就位了。”
“干的不错,郁拾碎。”郁十穗说,“你们那边情况如何?”
“还好,我们还在儿童乐园躲着,在等冯千树,她和我们的睡房离得有点远。”
“嗯,一定要带上她。”郁十穗叮嘱。
“好的。”郁拾碎看到冯千树跑了过来,挂断了电话。
“郁拾碎,好了吗?”冯千树问。
“再等等。”郁拾碎笑着。
尹林若若蛰伏在暗处,他躲在女厕所里,看着值班老师背对着他的时候,他迅速冲了出去,几个点地就飞一般地移动到老师背后,他的个子还算高,他伸出两条纤细的胳膊勒住老师的脖子,老师发出“咳咳”的声音,用指甲在他的胳膊上划出一道道血痕,但他坚决不松手。
他冷静地等老师倒下,拿走老师口袋里的钥匙就跑,连回头也不回一下。
【他们好像都是孩子中生出的犯罪者,对于谋害别人这件事有一定赋,是不会为被谋害的对象产生负罪感的坏孩子。】
柏嘉木把畸形孩子引开了一会,郁拾碎趁这个机会打开了玩具车的锁。
小冯千树看着尹林若若胳膊上的伤口,皱了皱眉头:“辛苦了。”
尹林若若只是摇摇头。
“好,现在我们中最矮最轻的孩子去坐后面的学步车。”郁拾碎坚决地说。
几个人对视了一眼,把还发育不全的柏嘉木推过去了。
郁拾碎坐在驾驶座上。
一辆小小的玩具车装着几个十几岁的少年显得又滑稽又吃力。
“郁拾碎!你他妈开快点!我要被吃掉了啊!”柏嘉木疯狂地尖叫。
郁拾碎只是沉默地开车。
畸形孩子想要触碰玩具车的时候,突然车身冒出一阵黑烟。
【黑烟沸腾滚滚而上,翻腾出无数嘶吼张牙舞爪的焦尸,像是烟雾又像是真实,虚幻交错间,它们大吼口中喷出熊熊烈火着驱赶跑过来的畸形孩。】
【系统提示:玩家郁十穗的副身份线使用道具(乘客的祝福),乘坐在交通工具上,这些乘客的灵魂会帮助你们驱赶其他怪物】
是的,乘客的祝福。
这个奖励郁十穗一直藏着,从爆裂末班车结尾结算的时候就一直藏着。
她不是喜欢true ending的人,但奖励真的很有用。
“啊?郁拾碎你还有这种东西?”柏嘉木呆呆地看着。
“那可不。”小冯千树嚣张地笑着。
“诶对了,你的棒球棍哪里来的?感觉好酷。”柏嘉木问。
“我不知道,郁拾碎给我的。”冯千树说。
【突然,郁拾碎背后的福利院亮起疗光,有老师惊慌失措的尖叫声:“有孩子打晕老师跑了!”】
【就像是全福利院的灯都是声控灯般,被这一声尖叫喊得透亮,老师们脸色沉郁恐怖地站在窗户边上,他们的影子被灯光拉成倒映在窗户上,就像是瘦长鬼影那般隔着窗户阴森森地注视着这些不听话的,逃跑的孩子。】
【在这一刻,这些老师好像褪去了白日和善可亲的外衣,变成了和医院投资人一样的怪物。】
大人也不过如此。
【“把他们抓回来!”院长的声透过广播喇叭在整个福利院内密不透风,阴沉地响起,她就像是一个歇斯底里的,控制欲爆棚的家长那样咆哮着,“把这些想要跑出去的孩子抓出来狠狠地惩罚!把领头的孩子淹死在受洗池里!”】
【那些老师和护工从一个一个亮起来的房间里跑出来, 在夜幕里变成一条条看不清人脸的阴影,扭动着向着郁拾碎他们奔跑过来。】
“郁拾碎!”柏嘉木尖叫着。
陈萧萧捂住耳朵,开始放声大哭。
小冯千树嫌她吵,捂住陈萧萧的嘴,却被陈萧萧咬了一口。
“我*。”小冯千树骂了句脏话。
【这是一个有两百多名护工的私立福利院,一个成年饶脚步速度足以追上一辆超载还负荷了一辆学步车的儿童汽车,她们怒气冲冲又面目狰狞地从教室里走出来, 在夜色中看着神志比那些傻笑的畸形儿童更可怕。】
【《爱心福利院怪物书》刷新——畸形孩(1/3)】
【怪物名称:畸形孩(非抽血顽皮版)】
【特点:喜欢深夜出没和其他人玩耍, 并且带走和它玩耍的孩】
【弱点:福利院的老师(1/3)】
【攻击方式:注『射』抽血(a+),电话定位(a+), 吹笛顽童(a)】
【这些老师很明显不是怪物,那么就不能被乘客的祝福这个buff道具拦在外面, 而福利院的大门已经离他们很近了, 郁拾碎抬头看向那扇在夜色里半掩盖的大铁门。】
“下车。”他轻声说。
几个孩子迅速跳下车开始奔跑,小柏嘉木背着跑不快的尹林若若,小冯千树背着陈萧萧。
【门外有着晃动的月光,能听到草被风吹过的声音, 就像是有人在门外的草丛里走动着诱惑他们往外跑, 跑出去。】
【后面奔跑的老师越追越快,郁拾碎都能听到这些人咬牙切齿的咒骂他们这群肮脏的崽子的声音,还有人在大叫着关门。】
小冯千树很快就要坚持不住了。
她毕竟是个孩子。
【小冯千树和不顾一切地奔跑着,她肺部就像是生吞了一根正在燃烧的火炬那样疼痛,这迫使他着嗓子大口地喘着气。】
陈萧萧突然在她肩膀旁开口:“姐姐,谢谢你。”
“闭嘴。”冯千树不顾一切地跑着。
【汗水染湿了郁拾碎病号服一样的睡衣,从他死死盯着渐渐闭合的大门的眼睫『毛』上滑落,月光照在他汗湿苍白的侧脸上,氤氲出一层星辉般散落的光泽,风从他的耳朵旁擦过,好像有人在低语。】
“郁拾碎,一定要背着这两个孩子吗!”柏嘉木大喊,“我们把他们扔下吧。”
“你敢。”尹林若若突然抽出一把小刀,抵在小柏嘉木的脖子上,他显得虚弱无力,但是眼神冰冷,“你试试。”
小柏嘉木瞬间愣住了。
“他都说了不让扔就别扔。”郁拾碎回头看了一眼。
“妈的!”小柏嘉木尖叫着朝前跑,“你们都疯了!”
【很快,小柏嘉木僵立在了原地, 停在了打开的门口边缘,没有往外走了。甚至还后退了两步。】
【门外影影绰绰地徘徊着的, 是无数带着帽子,脸上缠满了绷带的瘦长鬼影般的投资人。】
【它们的嘴嚼烂了用来束缚它们的绷带一样赤/裸地露在外面, 大张着尖利的牙齿,就像是笑着一直裂到了耳根,鼻子仰头在空气中不断嗅闻着将要靠近它们的新鲜儿童猎物, 嘴里滴出黏稠的口水。】
【它们浑身都是黑的, 在夜里根本看不太清楚,一直跑到跟前郁拾碎才看清门外面影子般飘动白『色』斑点的不是什么月光。】
【而是这群东西缠满绷带的脸。】
【它们被福利院半张半合的大门拦在了外面, 伸出细长的手穿过栅栏般的门想要来够门里的孩, 嘴里的尖利的牙齿咔嚓咔嚓上下闭合,就像是在模仿咀嚼什么东西一样, 不断地往下滴落口水。】
【看着门外的怪物, 所有的孩都不动了,背着陈萧萧和尹林若若的小柏嘉木和冯千树脱力地跪坐在地,满脸恍然。】
【这些怪物应该就是那些没有得到合适儿童血液而病重惨死的投资人,深夜的时候在儿童福利院外面徘徊, 逃出去的孩子很有可能被这群投资人给拆分了。】
郁拾碎倒是很冷静,他伸出手,刚把手伸出去一点,那些怪物就迅速躲开,仿佛他得了什么严重的传染病。
不过郁拾碎没有把这件事说出去,他只是回头,笑了笑:“这么看来,我们失败了。”
【后面的老师追了上来,她们唾骂着这些胆敢逃跑的孩子,郁十穗被一个老师的一个耳光给扇到地上。】
他无力地躺着。
【他被摁着狠狠地用扫把捶打了几下,但他脸上一点表情都没有,似乎也早就料到了这些行为,紧跟而来的院长锁上了大门,转身阴森地,居高临下地审视这些调皮的孩子。】
【她面『色』阴沉得快要滴出水来,转身看向这群孩子,语气森森:“现在交代给我逃跑是谁的主意,交代的孩子可以不必受那么严厉的惩罚,不交代的话……”】
陈萧萧毫不犹豫地指向郁拾碎:“是他。”
【“看来今白的受洗还没有洗去你的罪恶的,郁拾碎。”】
郁拾碎抬起头,歪着脑袋看陈萧萧。
小冯千树笑了一下,和郁拾碎对视,她点了点头。
【“你需要被洗涤得更干净一点。”院长和蔼地微笑起来,但是她的眼睛里一点笑意都没有,“就在今晚,在你周三被送去医院和其他投资人进行配对之前,我会彻底洗干净你身上的罪恶。”】
【“其他孩关在一起禁食一天,郁拾碎我单独带去教堂关禁闭。”】
【郁拾碎刚刚站起来,就被院长单独拎着了后领子,被粗鲁蛮横地拖拽着朝着教堂的方向走了。】
郁拾碎的脑袋被按到水里。
“你这个畜牲,你怎么敢逃?”
“像你这种肮脏的杂种就不应该活着,是投资人赐予了你们新生!”
郁拾碎想到了郁十穗。
他没有吭声。
他被按了太久,气泡很均匀地浮上水面。
他的脑袋被浸湿,他眨眨眼,挤出眼睛里的水。
【鼻腔里涌入的水让他想呛咳,但郁拾碎常常是还没来得及呛咳,就又被愤怒至极的院长给摁了下去。】
院长好像很喜欢这种方式。
不过万幸,她杀不死郁拾碎。
郁拾碎可是神明。
院长骂得很脏,郁拾碎一直泡在水里。
他无力地低垂着脑袋,两条胳膊耷拉在浴缸旁边,那个特殊的电话在水里闪着光。
“这是什么?”院长把他揪起来,给了闭眼的郁拾碎一巴掌,“说!”
郁拾碎抬眼看着院长,他记住了她的脸。
他用腰部力量把自己撑起来,两条腿卡在她的脖子上,用力一转,只听咔的一声,院长的脖子断了。
郁拾碎跳下来,一个不稳摔进了浴缸。
他坐在浴缸底部,刚才的一击用光了他所有的力气。
【十字架上神明的眼皮突然动了一下,它睁开纯白的,没有瞳仁的眼珠子看向水池中正在浴缸里的郁拾碎,身上泛出一种温润洁白的光,荆棘在他的身体上奇异的滑动似乎想把他捆得更紧,但那种圣洁的辉芒依旧让郁拾碎恍惚了一下,好像他在一瞬间被什么东西庇护了一般。】
他笑了。
【系统警告:npc院长试图在教堂中扼杀孩童触发神明禁忌】
郁拾碎看着院长的尸体。
都这样了,还要惩罚吗?
【逆十字架上的荆棘茂盛生长,从地面衍生出无数枝条包裹住院长,她被带刺的荆棘包裹着全身,只剩一双眼睛透过荆棘交织成的丛林惊恐地看着从受洗池中爬出来的郁十穗,和郁十穗背后那个睁开眼睛的神明,她的眼睛还是睁开的,哪怕她已经死了。】
【下一秒,荆棘缠紧。】
【院长的鲜血溅落教堂的大理石地面,荆棘从她的肌肤,大张的口腔钻进去,就像是绞肉机一般在她的身体内部剧烈翻滚着。】
郁拾碎觉得恶心,他转过身,看向谢塔。
【荆棘下的神明睁开了眼睛,安静地看着郁拾碎, 然后又像是困倦般缓缓眨了眨眼睛。】
“好久不见,谢塔。”
【荆棘还绕了绕郁拾碎的脚踝,就像是一种很亲昵的贴贴, 有点痒。】
郁拾碎走远,他温柔地笑着。
【祂四肢都被越发茂盛的荆棘绑在十字架上, 走下来就像是从十字架上强硬着扯下来一样,动作特别迟缓。】
【系统警告:玩家郁十穗副身份线触发神级npc!】
【《爱心福利院怪物书》刷新——荆棘神明】
【怪物名称:荆棘神明(神级npc)】
【特点:会惩罚在它面前扼杀孩童的人】
【弱点:暂无(不要求玩家探索该怪物弱点)】
【攻击方式:???(0/???)(注:因为无法确定攻击方式上限, 集齐一个就判定玩家集齐)】
“我好像见过你。”塔维尔一字一顿地说,他歪着头,天真地看着郁拾碎。
“当然。”郁拾碎说,“他为了造出个你,我和他还打了一架。”
“你是……郁拾碎?”
郁拾碎笑了一下。
“你和那时候好不一样,你变小了。”塔维尔的手指动了动。
郁拾碎注意到了这一点:“捏我胳膊。”他伸出胳膊,“我的废物主身份线一个攻击方式都没收集,我帮帮她。”
塔维尔伸出手捏了捏他的胳膊。
“你的胳膊很软,比那个神明大人好。”塔维尔很诚实地说,“你现在的样子很奇怪。”
郁拾碎愣了一下:“我还是喜欢长大了那个。”
【系统警告:玩家郁十穗副身份线受到神级npc荆棘缠绕攻击,生命值下降……因太微小正在计算中…计算完毕,生命值下降0.5】
此时此刻的郁十穗:……?
【解锁新攻击方式:捏胳膊(1/???)(注:因为无法确定攻击方式上限,集齐一个就判定玩家集齐)】
郁十穗一脸懵逼。
“你和白柳一样,是热的。”他抬眼。
“嗯。”郁拾碎敷衍地嗯了一下,他知道白柳是谁,他讨厌这个人。
“期待我们的下次见面,郁拾碎。”
“我可是每天都能看到你。”郁拾碎说,“你的创造者真不是个东西。”
“是吗?”说完,荆棘越缠越拢,最终完全掩盖了塔维尔的面容,他被那些狰狞的荆棘条捆绑回了十字架上,荆条就像是惩戒塔维尔般捆得越来越近,而塔维尔又陷入了沉睡。
“是的。”
突然,外面发出一声巨大的爆炸声。
郁拾碎透过窗户,看见爆炸的地方是私人医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