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一行人站在门口的时候——看到的正是凤舞和凤亦然对峙的场景。
一旁领路的下人已经吓破了胆,抖如筛糠的站在原地,良久才憋出一句话:“少爷!君太子到了!”
凤亦然听到这句话猛然回头,就看到桑榆冷着一张脸站在君临渊前面,淡漠的眸子看着他,冷笑一声。
君临渊一贯都没什么表情的脸上,也难得多了几分薄怒。
凤亦然直接就跪在了原地,连带着一院子的人该跪的都跪了。
凤舞也被秋灵拉着跪了下来,目光扫向全院子,除了桑榆和君临渊几乎都双膝跪地。
在这一刻,凤舞才真正认识到了“权力”两个字到底有多大的魅力。
凤亦然这一刻是真的害怕了,桑榆过往最宠爱的就是凤舞了,今天突然来了,听了多少又看了多少。
一滴冷汗从他的额头流下滴在地上:“拜见太子殿下!”
但似乎两个人都没有让他起身的意思,反倒是桑榆看向同样跪下的风浔几人,开口:“你们为何要跪?”
风浔靠在玄奕身上颤颤巍巍的站了起来,他可看清了,刚才桑榆听了一路,越听越生气,想杀人的心思肯定有的。
玄奕此刻背后也是被冷汗浸湿了,过去即便知道桑榆偏爱凤舞,却没想到桑榆会为了凤舞这么生气。
而其余几人眼中盛怒的桑榆走到了凤亦然面前:“抬头。”
一个巴掌直接落到了凤亦然脸上,桑榆连眼神都没多分过去一个,甚至连身形都未动一下:“你就是这么做长兄的?”
“虽说你们的家事我管不了,但凤舞是我...故人之...子,我自然是要护着。”桑榆淡漠的眼神扫过整个院子里的人,最后落到了凤琉脸上,“不敬长姐,张嘴就是污言秽语,你们真是好教养。”
吓得剩下的人将头埋的更低了。
跪在底下的凤小七也是,害怕的往凤舞怀里缩。
最后还是一贯暴虐的君临渊开口,缓解了这种气氛:“都起来。”
所有人才敢两两三三搀扶着站起来。
凤舞一抬头就和桑榆温和的视线对上了,有些不好意思的偏过头不敢继续去看。
等到所有人都离开了,只留下凤舞等人。
此时她的脑子是混乱的,但她绝对需要把在冰封森林的她和现在的自己分割开来才能不引起他们的怀疑。
想到这,凤舞深吸一口气,她拎着裙子,每一步都宛若用尺子测量过一般,端庄如闺阁千金,将规矩做到极致。
她定定的站在君临渊面前,行了一个大礼,盈盈拜倒:“小女子凤氏女,拜见太子殿下,万福金安。”
一套礼仪走下来,规规矩矩,没有多走一步,也没有多说一个字,宛若一个用尺子量过的木头美人,暮气沉沉,哪里还有当年那神采飞扬的鲜活气?
君临渊浓眉皱起,桑榆却是眼角含笑看着她。
见桑榆带着点调笑的意味,君临渊仔细思索也便明白了凤舞的心思。
独独风浔,看到毫无生气木头一般的凤舞,大喊起来:“凤舞你怎么这样了!你之前追我的劲呢!”
“好了。”君临渊开口,“你还要装大家闺秀吗?”
对于凤舞,君临渊似乎总是多了几分耐心,解释道:“虎口老茧,你还在习武,怎么装成这样?”
“这么想打发我们走?”桑榆笑着走上前,亲昵的点了点凤舞的额头,“都认出来,还装?”
凤舞松懈下来,猛地吐出一口气,撞进了桑榆的怀里:“我好想你。”
桑榆被这投怀送抱抱得一懵,但还是轻轻拍了拍她的背,示意其余几人都先离开。
等君临渊等人都离开了,凤舞带着桑榆进了她的闺房。
看着凤舞眼角的泪珠,桑榆也知道她这些年受了不少委屈,开口:“我那有炼丹炉,药也是最好的,你若是想炼丹,直接来了就是。”
刚说完,又补上一句:“君临渊认出你了,在冰封森林的时候,所以是他亲手给你的。”
凤舞一时间愣住了,呆呆的看着手上装着仙灵果汁液的瓶子。